莫灵羽咬牙说道。
“我起来晨练————”
“两点才睡,六点起来,晨练只会对身体造成更大消耗————孩子还要睡一会儿,你陪我再睡会儿————”
谢威本身就困,每天再晚睡,都能准时醒来並且起床,不是因为他休息够了,而是这十多年如一日的强大自律让他形成了习惯—即使结婚成家了,每天除了工作,谢威几乎没有生活可言,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
再次醒来,是闻著诱人的鸡汤香味。
谢威抬起手腕,发现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
他疑惑不已,两孩子居然没哭?
“你怎么不叫醒我?孩子呢?”
“孩子在大姐家里,我怕他们吵著。今天別去学校了,我从学校请假了————给你燉了鸡汤,下午孩子睡觉后,我陪你去看张校长————”
谢威皱起了眉头。
可看著莫灵羽满脸的哀求以及眼神中的期待,默默嘆了口气,隨后点头。
正好,自己可以认真思索一下葛建军究竟想干什么。
李瑞如果没法短时间恢復,罗阳也只能接手部分工作,很多工作还是会落到葛建军手里的。
要是葛建军真的抱有別的目的,事情將会非常麻烦一学校最核心的领导不支持未来前景最大的关键项目,到时候整天都处於扯皮状態!
十多年的好日子,要一去不復返了吗?
中午,谢柔回来了。
“哥,你怎么瘦这么多?”
谢柔看到谢威,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哪里瘦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谢威无语地看著仿佛没有什么变化的谢柔—头髮还是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满脸疲惫“你脸上骨头都露出来了————”
谢柔哭著说道。
谢威愣了。
好像,自己比读书的时候是瘦了?
每次刮鬍子,对著镜子,习惯了,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正常。再加上身边认识的人都是处於这种状態,目前身边很少有胖子,谢威真心没有任何感觉。
他却忘记了,上次跟谢柔见面还是几个月前!
从苏联回来,谢柔就晚上回来了一趟,然后还————
“行了,別哭了。要是真心痛你哥,中午的鸡腿,你让给你哥吃。”
莫灵羽心痛地看了谢威一眼,对谢柔说道。
谢柔顿时纠结起来了,看了看谢威,又看看莫灵羽。
“嫂子,要不我分我哥吃一个吧————”
”
谢威嘴角抽搐,好歹,谢柔已经25了啊!
哈工大的副教授!
这么小气的么?
“你可以要她的钱,可以要她的命,但是你不能分她的鸡腿————能分你一个鸡腿,比要她命还让她难受————”
一旁的莫灵羽对谢威解释著,“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对鸡腿那么执著。”
中午吃完饭,谢威到书房继续分析葛建军的目的,甚至把葛建军的人际关係在本子上罗列出来,把他的性格特点也写了出来。
根本分析不出个所以然。
“嫂子,这次我可是豁出去了!过年回去,你得帮我顶著妈的火力————”
厨房里,谢柔一脸担忧地小声对莫灵羽说道,“你让我故意打扮得这么邋遢,我哥会操心的————”
“你想你哥更多为学校的事情操心,还是分散一些精力?”
莫灵羽变得严肃,“难道你真希望你哥倒在岗位上?”
“那不能啊!”
“那就对了!葛建军从你哥去苏联后,就开始砍项目,那些都是你哥的心血————”
“可是让我故意打扮得这么邋遢————我妈要是知道了————嫂子,要不,我找个女同事扮演我女朋友?”
谢柔问道。
莫灵羽听到这话,嚇了一跳,“可別!到时候你哥怕是会被气死————不然就会被妈给吵疯————这玩笑不能开!”
“我就是说说而已。”
谢柔一脸笑容。
可眼神深处,却有著一丝隱藏很深的落寞。
下午,谢柔没有实验,也没课,在家里帮著莫岐凤带孩子,莫灵羽陪著谢威一起去医院看张鸣秋。
“回来了?”
两人到医院时,张鸣秋正半躺在床上翻看报纸。
见提著奶粉跟水果的谢威,指著一旁柜子上堆成小山的礼物,“你看还有地方能堆下么?”
“一会儿我提回去。”
谢威笑著说道,“怎么样?”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隨后相视一笑。
“还是你先说吧。”
“校长,您现在是病人,谢威凌晨才回来,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咱们能不能不谈工作?”
莫灵羽笑著说道。
“不谈工作!不谈工作。”
张鸣秋一脸笑容,忙不迭地点头,眼神却直愣愣地看著谢威。
“也是,现在不適合谈工作。要干啥工作,得开会討论、研究明白后才落实嘛。”
张鸣秋听完,顿时鬆了一口气。
作为领导,哪能不明白谢威透露的意思:上面同意接手,但是需要研究,具体实施方案,需要等一段时间。
“谢威来了啊?”
正在这时,满头白髮的学校附属医院院长白玲带著几名中年医生走了进来。
“白院长,查房吗?”
谢威疑惑。
这老太太亲自查房?
“不,只是来让你配合,做个检查!別人来,我怕他们请不动你。”
白玲笑著说道。
谢威瞪大眼睛,“我做什么检查?我又没问题————”
“少来,学校科研人员每半年体检一次,你这十年,体检过?把人带走,所有检查项目全部做一遍,我要看到详细结果!”
老太太冷哼一声,对著身后几名中年医生挥手。
於是,谢威就这样被绑走了。
他又不敢太过挣扎,怕伤著这些医生。
“小莫,你跟著他们一起去,免得到时候他跑了,咱们抓不回来。”
白玲对著莫灵羽说道,莫灵羽急忙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白院长,辛苦您了。”
张鸣秋坐直身体,对著白玲说道。
“张校长,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希望你们最好搞明白这事情败露后的严重性————”
白玲的脸上变得严肃,看向门口,压低声音警告张鸣秋。
“唉!谢威这小子的武德终究还是不够充沛,要不然,回来知道就对葛建军动手了,那样咱们也好向上级交差啊!要是谢威小子不留在学校,你们那么多耗资巨大的科研项,7
“行了!行了!我白玲正直了一辈子,老了被你们给拉下水了————你们確定体检出慢性病了,上头就放弃了?”
白玲无奈嘆了一声。
“咱们都做到这样的程度了!学校附属医院不比协和以及301差,对吧?谢威这么多年劳累过度,心力衰竭、神经衰弱,不是正常的吗?”
张鸣秋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