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时间最后悔的就是怎么会在知道星空投资把本金翻到1500亿美元的时候，就被李瑞跟眼前这几个傢伙给忽悠，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们有想过，谢威如果自己想离开学校，去更大的平台么？”
好一阵，葛建军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这下轮到刘德宝沉默了。
气氛，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呲~”
葛建军划燃火柴，再点上了一支烟，静静地看著刘德宝，也不说话。
“如果————”
好一阵，刘德宝才开口，精气神仿佛被抽空，他强调著：“我是说如果，他想去更高的平台，咱们也就没有这么闹心了。”
“唉~”
回答的，只是一团烟雾，外加一声重重的嘆息。
首都。
饶是已经夜晚，李瑞通过单位的刚配备没多久的传真机收到了来自哈工大附属医院关於谢威体检报告的传真机。
“呼~”
老傢伙不由鬆了一口气。
再详细地看了看传真上的內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样一来，上级各个单位也就没有理由抽调谢威了————”
当即，李瑞就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掛掉了电话后，李瑞急匆匆地吩咐秘书安排车子，他要去找龙耀华匯报工作。
“你在开玩笑？平时都好好的，这关键时刻，他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说李瑞啊，你们能不能换点大家不了解的套路？”
“啪~”
谢威的体检报告，被李瑞不顾上下尊卑地拍在了龙耀华面前。
李瑞双手撑在办公桌沿，双目通红。
“领导，您说这话违心不？谢威从进入学校开始，从来都没有过休息————之前在苏联那么大的压力，回来后就去全国各地视察哈工大的產业，还不是为了更好给一些项目国產化配套？之前的保健医生，还是他来要的————您要是不相信，就让他来首都，去301或是协和检查，如果301跟协和检查他没问题，不管是要调他到总参，还是进入航空航天工业部，或是其他什么部门，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李瑞的这番话，是带著情绪的。
他一点都没给龙耀华插话的机会，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语速很快。
龙耀华尷尬地看著李瑞，“我没说你不相信啊。”
“那您说这什么意思？”
李瑞的无赖劲儿上来了。
没理都能有五分底气，此刻抓著理了。
“谢威还很年轻————”
龙耀华默默嘆了口气，看著李瑞怒目圆睁，总觉得可能又是李瑞他们搞的鬼。
每次上级单位准备调谢威，就会出事。
第一次总参跟七机部都想要谢威，结果哈工大延期毕业，甚至谢威继续念研究生；谢威研究生毕业，盯著的单位更多，结果谢威直接在七机部大门口当眾揍李威这个国防科工委副主任————
现在，谢威的布局，在短短时间內赚了差不多国家一年的gdp！
是的，gdp！
不是国家財政收入，更不是国防预算。
商务部、发改委、总参甚至其他任何工业部，在知道后都不会放过这样的人才。
结果呢？
体检报告出来了——谢威身体出问题了！
一切，太过巧合。
龙耀华不信才是有问题。
“更大的平台，才能进一步发挥出让他的能力。”
“领导，他要死了！”
李瑞没好气地说道。
饶是涵养功夫到位的龙耀华，此刻听到这话，也差点暴走。
“体检报告在这里，谢威快1米75了，重92斤，这比他入学时候的还轻了13斤————才三十出头的年龄，心力衰弱、神经衰弱、严重失眠————这些都是老年病啊！他现在才三十出头啊！”
李瑞的语气变得严肃。”
“”
这话，让龙耀华没法反驳。
谢威是什么工作状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放在更高的位置，考虑更多事情，是站在他的立场，而不是站在谢威的立场上。
“行了，这事情只是你们臆想的，目前也没有什么单位知道，这事情不是要高度保密么？”
好一阵，龙耀华才开口。
“总参也放弃了？”
李瑞冷笑，旋即意识到了不对，“连人家健康状况都不顾么？这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龙耀华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李瑞。
显然，他从李瑞的態度中发现了端倪一巧合，一切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如此一来，中间的道道。
“李瑞同志，你觉得谢威在哈工大这样一所大学，对他发展前途是最好的吗？”
沉默了片刻后，龙耀华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在哈工大，他可以没有掣肘去干任何事情————”
说到这里，李瑞仿佛想到了什么，停顿一下，才无奈地说道，“也不是————目前，原来校企办主任葛建军，在校企办位置上，可是老老实实的，结果————”
这让龙耀华眉头皱了起来。
以他对李瑞的了解，这很明显是圈套。
可问题是当初葛建军確实是七机部从商务部找的，为的就是以哈工大科技成果转化为基础，扩大出口份额。
这么多年来，葛建军乾的都不错。
现在已经正式接手学校后勤工作，也是实权干部，如果他在科研项目上反对，甚至很多人能被他说服一葛建军有搞市场的经验，能充分了解什么技术適应市场，什么不適应市场。
“所以，谢威无论如何是不能从哈工大调离的？”
龙耀华眉头拧在一起。
他依然觉得有很大问题。
问题在哪里，他也说不清楚，哪怕他站的位置足够高，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
“也不是不能调离。除非上级能坐视哈工大目前的一切优势消失，另外就是谢威调到新的单位，也不一定能发挥出目前在学校的作用————毕竟，级別越高的单位，领导干部自己的想法越多，谢威，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李瑞嘆了口气。
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著龙耀华。
龙耀华並不知道他的小动作，不过李瑞这番话却触动了他：谢威调到更高级別的部门，真的能发挥在哈工大的作用么？
很难！
无他。
从李瑞开始，哈工大的所有领导干部，都是心甘情愿地给谢威打下手，让谢威去折腾，出了问题，他们站出来承担责任，让年轻人继续去创。
有了成果，那都是谢威的，他们作为领导干部，仅仅只是搞了后勤工作————
而其他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