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领导息怒，听说，只是听说
在学校做出过年放假十天的决定后，已经被赶出医院在家休养的张鸣秋跟刘德宝就提著鸡鸭往谢威家来了。
“现在时间不早了？火车票可能难以解决？马上安排后勤统计要回家的干部职工跟家属，学校有大半干部职工都是来自东三省，不算麻烦————”
谢威没想到，刘德宝跟张鸣秋来找自己，不是询问自己休假的事，而是说即使放假很多於部职工都难以回家。
春运！
这个从改革开放开始就在中国人心中根深蒂固，也是整个世界每年一度的人类最大规模迁徙的词，就出现在谢威的耳中。
之前，他是没感觉的。
以他的地位，回蓉城不是专机就是软臥，即使他级別不够。
现在，学校数万人要在短短两三天时间內离开哈城，对这年头哈城铁路局的调度能力来说，是非常大的压力。
“仅靠火车可能不行————”
“是啊。目前春运，东北这边閒置的列车，都已经南下支援了————”
“火车不够，就安排飞机。各个航空公司的飞机，直接包机；另外，国航的飞机，春节期间飞国际航线的也没那么多。大家为学校付出这么多年，学校出这点费用，让大家回去跟家人团圆，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
谢威开口说道。
哈工大的行政级別，跟哈城市政府差不多，但是能调动的资源，可比哈城市政府要多。
想到自己原本的时代，哈工大在所有火车停运的情况下直接调度火车送学校的干部职工、师生回家跟家人团圆，为什么这时代就不行呢？
政策上没问题。
钱的方面，就更不是问题了。
两人在谢威家吃了晚饭，进一步確定谢威是真的確定休假，不是说说玩的，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两人离开后，莫灵羽心中压著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主管后勤工作的葛建军就到了哈城铁路局。
“葛副校长，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嘛！哈工大数万人，要在短短两三天时间內把人送走，哪里可能？咱们这边的车，这阵本就被调走不少————”
哈城铁路局局长何志奇一脸苦涩地看著葛建军。
平时哈工大来铁路局要车皮什么的，好歹也提前了，可以直接加掛在其他货车上，即使没有列车也没问题。
今天不一样：对方要数十列开往全国各地的客车！
虽然大部分都是到华北然后中转。
最远的却需要到蓉城、花都！
“哪里要得了那么多，最多也就二十来列就可以了。我们还从国內调集了二十多架民航客机————”
“啊？”
何志奇愣神了，旋即对著葛建军怒吼：“葛副校长，这可是春运！春运！”
“对啊，就是春运！你们应该有预案的对吧？电力车头不够，就把內燃机、蒸汽机车头调出来！车厢不是问题，对吧？”
葛建军一脸平静。
“之前每次寒暑假，你们铁路局不是有备用的列车么？这边不够，再从周边地区借调，没什么问题吧？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哈城铁路局日常有备用列车。
“南下支援东部沿海城市了啊！”
“那我不管！”
葛建军一脸霸气，根本不容商量，“还有几天时间————另外，学校干部职工、学生的中转车票，两天內后勤会统计出来，还得麻烦何局帮忙协调一下————”
“我————”
何志奇话都没出口，葛建军已经转身离开了。
“土匪！简直就是土匪！哪有这样的！”
何志奇拍著桌子，对远去的葛建军跳脚大骂。
“局长，咱们怎么办？”
秘书一脸纠结地问何志奇。
“立即向上级反映，同时联繫其他铁路局，调车！不然能怎么办？”
何志奇咬牙说道。
哈工大地位特殊，葛建军虽然並没有丟下什么狠话，可何志奇却清楚，如果哈城铁路局没有办法满足哈工大的需求，到时候哈工大会毫不犹豫地寻求更多民航客机。
人家有钱！
“真的可以回家啊？咱们假期那么短————”
“天啊！从我到学校报到，到现在已经七年了，终於可以回家了，不知道我爸妈是否还能认识我————”
“学校给安排火车跟飞机？坐飞机需要什么条件？”
当后勤开始联繫各个项目以及各系，一层层往下统计回家的人员名单以及地址后，整个学校都炸了。
尤其是那些从入学哈工大后表现优异，毕业留校，一直都不曾有时间和机会回家的人，更是兴奋不已。
很多人家里甚至都怀疑自家的孩子不是去哈工大上大学，而是失踪了。
每一天，哈工大都会有无数学生收到家里的来信询问是否还在学校。
为了保密，很多保密项目的人员，回信只能告知自己安好，不能说在哪里，更不能说干什么。
终於可以回家，让家人安心了。
於是，当统计结束后，刘德宝等人又开始闹心了一如何保密？
平时不放假，无论是科研人员还是管理干部，出校门都需要审批，自然不用担心泄密问题。
可这次，规模实在是太大了。
“决定还是太过匆忙，有欠考虑啊！”
葛建军一脸愁苦地看著刘德宝跟张鸣秋等人。
学校做出如此长时间的放假决定，他根本就不知情，只是学校几名核心领导干部商量后通知他。
“我相信学校的师生们！”
“这么多年，如果还有人出卖学校的机密，只能说明学校的教育是失败的！”
“这也算是一次测试。”
面对葛建军的担忧，张鸣秋跟刘德宝等人根本就不当回事。
对他们来说，谢威既然提出来，肯定是考虑到这些问题的。
需要葛建军来担忧么？
当然，在葛建军的坚持下，刘德宝跟张鸣秋以及罗阳又到了谢威家里蹭饭。
葛建军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谢威啊，这次全校师生，想回家的超过三分之二，很多都是保密项目的————”
刘德宝一脸担忧。
“这不只是给全校多年没有休息的科研人员跟干部职工放假休息，同样也是一场测试。我相信学校的保密工作跟教育是没有问题的，也相信同志们的觉悟————”
谢威没考虑么？
考虑过。
“谢威啊，有些时候————”
张鸣秋欲言又止。
“新年后，学校的管理制度应该有一些调整；项目就更不用说了。重点项目，除非是骨干，这些人员回家省亲，都有相关规定————”
谢威如此说，张鸣秋跟刘德宝等人顿时就没有丝毫担忧了。
掌握真正机密的，身边有著安保人员。
没用的，能泄露的机密根本不算什么机密。
因为很多项目都是属於前沿项目，基础配套不行，大量科研人员实际上是在搞配套的前置技术开发。
“还有，不回家的三分之一，大部分都应该是各个项目的负责人跟技术骨干，对吧？”
谢威拿出烟，刚准备点上，看向旁边房间，默默又把烟放下了。
张鸣秋等人听完后，点头不已。
“这就更没问题了。年后，我会向学校提交一份完善的项目调整计划，具体调整哪些，我需要趁著这次休假，好好想想。”
谢威的话，让眾人大喜。
果然，谢威在一开始就已经考虑完了一切。
十点过，张鸣秋等人才离开谢威家里。
“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