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蛮荒的面积都快赶上玄界最小的几个州了,当中的妖物难以计数啊!今日这一波……怕是全来了!”
“如此一来,赤霞城挡得住吗?”
“是啊,这明显是倾巢出动了,全都奔著咱们一座城来了!”
“我觉得……很难挡住!”
“我看也够呛的……”
“真做梦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按说这些妖族不应该是按兵不动的吗?一切不是要等著妖祖来了再说吗?”
“对啊!仙府搞出的这些所谓的天堑防线,无非就是权宜之计罢了!为的就是避免在妖族匯聚时损失太多人族修士的!”
“没错,这种东西,我觉得原本就不是最终大战的布局啊!”
“確实,天堑防线这玩意,要的就是威慑力。威慑力,要大於实际战力的!为的就是让那些条条匯聚的妖族大军避而远之!结果没想到,眼下居然集整个落霞州与蛮荒的妖族来攻了!”
“那怎么办,要逃吗?”
“逃?如果这样做,恐怕死得更快!”
“那留在这里就一定没事了?”
就这样,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
从低微的窃窃私语,逐渐变成了无法压制的大声交谈。
恐慌的情绪,亦如同水中滴入的墨汁一般快速扩散开来。
修士们的面孔上,多数都掛著惊惧。
那些年纪较轻的宗门弟子面色煞白。
握著法器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显然,从未经歷过如此规模的阵仗。
只是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妖族潮水便已经嚇得手足无措了。
甚至那些看起来久经沙场的老修士,此刻脸上也满是凝重。
连嘴唇抿得发白。
没办法,这种场面、这种规模太离谱了。
在玄界近几万年、十几万年乃至几十万年以来都几乎不曾出现过!
对於这些修士来说,一生中经歷过的最大的战斗也不过是几个宗门之间的衝突而已。
又哪里见过一整片蛮荒的妖族倾巢而出?
许多人经歷过无数生死考验,心性远超常人不假。
可面对这种末日般的景象,也无法做到淡然。
……
“都別乱!”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犹如一座山岳般从高处压了下来。
立刻就穿透了人群中嗡嗡的议论声。
陈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已经悬浮在了高空之中。
此人,正是安舜。
眼下正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制式长袍。
腰间,还掛著东府府主的令牌。
面容端肃,目光沉静。
“求救信符已分別发往其他三处天堑防线!支援不久就到!所有人,稳住!”
安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久经风浪的篤定。
稳稳地压住了刚刚开始蔓延的骚动。
紧接著,又一道身影从城中的方向飞掠而来。
稳稳地悬停在安舜身旁。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身高足有丈许,满面虬髯。
穿著一件同样制式的暗红色长袍。
咧了咧嘴,声音如同铜钟炸响:
“区区妖族而已!一群畜生罢了,没有什么好怕的!它们来多少,爷爷们便杀多少!”
这大汉的话粗豪而直接,带著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气势。
反倒让不少原本面色煞白的年轻修士稍稍缓过了一口气。
隨后,一个面容威严的老妇闪身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