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一立。
全场先静了一下。
下一刻,炸了。
“打沙包?”
“沙包是九劫道尊?”
“我没听错吧?一百亿本源,打一拳第七步?”
“贵个屁!那可是照古境!平时背后骂一句,都可能被他顺著因果线拍死!”
“老夫活了八千万年,头回见这种买卖。”
不少老怪眼睛都红了。
第七步照古境。
平时他们见了,低头都嫌低得不够快。
现在一百亿打一拳。
这哪是花钱。
这是买这辈子都吹不完的牛。
九劫道尊看著那块木牌,整个人差点气疯。
他双眼发红,声音都变了调。
“杨宇!”
“你欺人太甚!”
“你杀了老夫都行,不能这么羞辱老夫!”
杨宇看了他一眼。
“那你想死?”
九劫道尊当场噎住。
他当然不想死。
修到第七步,熬过不知道多少纪元,谁捨得死?
可不死,就得被掛在这里。
让一群平日里他看都懒得看的螻蚁围著瞧。
这比挨刀还难受。
他咬著牙,扫过眾人。
“谁敢!”
“老夫记住你们的气息!”
“今日谁碰老夫一下,来日老夫脱困,必灭你满门,斩你过去未来所有因果!”
这话一出,刚才还往前挤的人群,立刻安静了不少。
不少老怪心里发毛。
对啊。
这可是九劫道尊。
万一他以后真脱困呢?
第七步的报復,谁扛得住?
一时间,眾人眼馋归眼馋,谁也不敢先上。
杨宇敲了敲桌子。
“怕什么?”
“他要能脱困,我把摊子吃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当然,不信也隨你们。”
“机会就摆这儿。”
“平时跪著都见不著的第七步,现在花钱就能打。”
“错过今天,以后可未必有。”
人群又骚动起来。
终於,刚才那个花钱买命的魁梧大汉走了出来。
他脸色还有点白,眼神却亮得嚇人。
“掌柜的,我先来!”
说著,他掏出一百亿本源,拍在桌上。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魁梧大汉其实也怕。
手心全是汗。
那是九劫道尊。
对方一个眼神,曾经嚇退过上百位第五步。
可他更清楚,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把拳头砸在第七步脸上的机会。
他卡在第五步巔峰太久了。
道心里一直有道坎。
那道坎,就是怕。
怕第六步。
怕第七步。
嘴上说逆天爭道,真见了高阶存在,身体还是先低头。
今天要是连一个被封住的九劫道尊都不敢打,那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魁梧大汉吸了口气,走到九劫道尊面前。
九劫道尊盯著他。
“你敢!”
“老夫记住你了!”
“你叫玄山是吧?老夫记得你的气息!”
“等老夫脱困,定要剥夺你的时间线,让你从出生前就化为虚无!”
魁梧大汉,也就是玄山,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下意识看向杨宇。
杨宇靠在椅子上,懒洋洋道:“別磨嘰。”
“打不打?”
“花了钱就快点,后面还排队呢。”
玄山看著杨宇那副淡定样,心里反倒稳了。
也是。
能把九劫吊起来的人,就坐在旁边。
现在该怕的,不是他。
是九劫。
玄山眼神慢慢沉下来。
他握紧拳头,体內第五步巔峰的法则开始运转。
这些年被压著的憋屈、见到强者时的低头、境界停滯的烦躁,全涌了上来。
他盯著九劫道尊那张扭曲的老脸,忽然咧嘴笑了。
“道尊前辈。”
“得罪了。”
九劫道尊刚要开骂。
砰!
玄山一拳砸在他左眼上。
九劫道尊惨叫一声。
左眼当场肿成紫黑色的核桃。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著玄山。
他真打了。
他真把拳头砸在第七步照古境脸上了。
玄山站在原地,拳头还在发抖。
不是怕。
是爽。
那股痛快劲儿,从拳头一路窜到神魂深处。
他体內卡了多年的瓶颈,竟然鬆了一丝。
玄山眼睛一下瞪圆。
“臥槽!”
“老子有感觉了!”
“老子要突破了!”
他猛地回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掌柜的,我再充五百亿!”
“我要扇他耳光!”
周围老怪物一听,眼睛全红了。
暴打高阶大能,竟然真能撼动道心瓶颈?
那还等什么?
“我来!给我来一千亿套餐!”
“我要拿大棒子锤他!”
“滚开,我先排队的!”
“九劫老狗!上个纪元你抢了我小妾,今天老子要踹断你的腿!”
“掌柜的,我出三千亿!我要拿刚修好的重剑砍他脚后跟!”
“我出五千亿!让我骂他半个时辰!这老东西当年追杀过我祖师爷,害得我宗门在粪坑小世界里躲了三百万年!”
“让我来!老夫修道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抽第七步一个大嘴巴子!”
人群彻底疯了。
一群平日里仙风道骨的老怪物,这会儿跟抢打折白菜一样往前挤。
有的拿本源晶石。
有的抱大道宝箱。
还有人当场抵押本命法宝。
“掌柜的,能赊帐吗?”
“不能。”
“我拿徒弟抵押行不行?天赋不错!”
“滚。”
“那我拿自己抵押呢?我会炼丹,还会暖床……不是,我会看门!”
杨宇听得眉头一跳。
“排队,交钱,一个一个来。”
九劫道尊被吊在柱子上,脸色从愤怒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绝望。
他看著下面一张张兴奋发红的老脸,第一次真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招惹杨宇?
为什么要进那扇门?
为什么非得为了那点面子硬撑?
早知道会这样,他刚才跪下叫爹都行。
可惜晚了。
玄山已经交了五百亿,重新站到他面前。
九劫道尊咬牙道:“玄山,你冷静点。”
“老夫刚才只是嚇你。”
“其实老夫很欣赏你这种后辈。”
玄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道尊前辈,现在知道欣赏我了?”
九劫道尊艰难挤出笑。
“当然……”
啪!
一个耳光抽过去,直接把他的脸抽歪。
玄山甩了甩手,满脸舒坦。
“抱歉,我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