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回到官山酒店时,宴席仍在进行,乔启恆陪著几桌客人喝得尽兴。
梁景这下明白老爹为何任命乔启恆为总经理。
工作能力是一方面,乔启恆能说会道,酒量也相当出色,可以帮老梁应付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的饭局应酬。
这场名义上的午宴,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才散场。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梁景驱车返回白玉园小区。
推开家门,瞧见苏鸿杰翘著二郎腿,靠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有些傢伙只顾著忙他的宏伟事业,也不知道抽空去看望恩师,真没良心。郭妈的心肯定凉透了。”
苏鸿杰望著梁景,阴阳怪气地说道。
梁景嗤笑道:“別个这么说我我认了,你就拉倒吧。你见到老师跟老鼠见到猫一样,你去探望郭妈,不就是想找个正当理由从家里跑出来嘛。”
苏鸿杰撇了撇嘴,“你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这么了解我?”
梁景笑了笑,不禁回想起上一世他唯一参加过的一场高中同学聚会。
聚会上,大伙聊及班主任郭琳时,苏狗一脸懵逼:班主任不是姓杨吗?
就这样的货色,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去看望老师?
“什么比赛?”
梁景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世界盃热身赛,南非踢哥斯大黎加。”
苏鸿杰气冲冲说道:“国足真他娘不爭气,连续两届没进世界盃了,还不如换老子上去踢呢。”
梁景笑道:“別急,过几年你就习惯了。”
说罢,他转身朝厨房走去。
为了招待那五位远道而来的游客,祝晚星和王晓悦正在厨房里忙活。
“你回来啦。 ”
祝晚星抬眸看了梁景一眼,接著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削著山药皮。
“我看看你都买了什么菜。”
梁景目光扫过厨台,只见厨台上整齐码放著肥牛卷、毛肚、鸭肠等火锅食材,便问道:“你这是准备涮火锅?”
祝晚星正要回话,王晓悦抢先说道:“你昨天才做了顿大锅饭,今天又在外面忙了大半天,晚星怕你太辛苦,不想让你再下厨,所以提议吃火锅。”
祝晚星接话道:“你只需要炒制火锅底料就可以啦,这样轻鬆一点。”
她担心梁景操劳过度,关键还是因为梁景昨晚做了『体力活』,而且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男朋友就这么一个,得省著点用。
梁景咧嘴笑笑,对正在切牛肉片的王晓悦说道:“班长,你去和苏狗一起看电视吧,不麻烦你了。”
“没事,切点菜而已,不麻烦。”
“非要我说实话是吧?”
梁景嬉笑道:“你的刀工实在太臭了,切的肉片比苏狗脸皮还厚,我怕待会涮不熟。”
王晓悦白了他一眼,“你和苏狗还真是狐朋狗友,说话一样討打!”
她把菜刀放在案板上,“那就交给你俩了,我不掺和了。”
说罢,她迈步离开了厨房。
梁景走到厨台前,拿起菜刀忙活起来。
“阿景,我们好像闯祸了。”祝晚星突然小声说道。
“闯什么祸?”
“昨晚我们没灭蜡烛,蜡烛烧到底,把梁叔叔新买的茶几烫出了几圈焦印,今早我怎么擦都擦不掉。”
“那茶几是新买的?”
梁景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
“对呀。”
祝晚星轻轻点头,“上次国庆来见到的茶几,和现在的不是同一张。”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你观察得可真细致。”
“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因为我们的疏忽,茶几上有了抹不去的焦印。”
“错!不是我们,只有你。”
梁景笑嘻嘻说道:“是你非要点蜡烛搞浪漫,和我没关係。”
祝晚星小嘴一噘,“我需不需要向梁叔叔道歉?”
“犯不著,我爹没那么小气。”
“如果梁叔叔问起焦印的由来,该怎么解释?”
这才是祝晚星担心的事情,如果梁青文深究,到时候可能会暴露些什么。
她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才决定进一步推进和梁景的关係。
虽然她已经可以正確看待情侣间的亲密行为,但心底仍觉得难为情,担心被外人知晓,尤其是长辈。
梁景明白她的顾虑,轻笑道:“莫慌,要是我爹问起来,顺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顿了顿,他又打趣道:“你在某些问题上,怎么一会儿保守派,一会儿激进派?多少有点精神分裂了嗷。”
祝晚星幽幽道:“其实,我一直都是保守派,只是因为你,所以才激进。”
闻言,梁景放下菜刀,双手叉腰得意道:“哥们这么有魅力吗?”
“臭屁!”
祝晚星微微一笑,隨即转移了话题,“郭老师听说我们要去川蜀,推荐了一些值得去的景点。”
“说说,咱们趁现在简单做个旅游规划。”
“熊猫基地、武侯祠、宽窄巷子……”
“宽窄巷子可以pass。”
“为什么?”
“宽窄巷子是条清代古街。南江、姑苏都有古城,你应该也发现了,国內的古建筑景点大差不差,没必要去。”
“好,听你的。”
两人一边处理食材,一边畅想著『蜜月之旅』。
客厅內,王晓悦耐著性子陪苏鸿杰观看足球比赛。
“这个进球为什么不算?”王晓悦好奇问道。
“越位了。”
“什么是越位?”
“队友向前传球的时候,进攻球员在对方半场,而且比对方倒数第二名防守球员更靠近对方球门,这时候参与进攻就是越位。”
王晓悦一脸懵,“完全听不懂,有没有通俗易懂的解释?”
“嗯……”
苏鸿杰皱眉思索一阵,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咱俩是一队的,某个居心不良的男人是对面守门员,我给你传球的时候,你比所有人都更接近那个男人,那你就是越位了。”
“苏狗,你什么意思?”
王晓悦瞪著苏鸿杰,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是不是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痛痛痛……”
苏鸿杰哭丧道:“谁疑神疑鬼了?我只是在用情感比喻来给你解释越位。”
王晓悦尷尬一笑,“是吗?那我误会你了。”
苏鸿杰眯眼看著她 “怎么感觉你不打自招了呢?你真『越位』了,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呵……”
王晓悦双膝跪在沙发上,抡起巴掌朝苏鸿杰劈头盖脸扇来,“不打自招?越位?野男人?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別打了,再打我给你红牌罚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