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你外公留给你妈的?”
周大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你外公过世前亲口说过,那块地儿是给我的。”
梁景面无表情,完全不想同他爭辩。
就一块破地儿,还整成了传位於四阿哥,还是十四阿哥的悬案?
他只关注眼前的重点,怎么赶走这两尊瘟神?
“这块地我们先抵押给你家,你借我们点钱渡过难关,之后一定会慢慢还你们的,你就行行好,帮忙我们这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周大兴语气温和了不少。
梁景內心毫无波澜。
那块田地顶天也就一万块出头,想用作抵押借两三万,简直是异想天开。
还最后一次?
《过秦论》早有记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正確的做法,只有和他们彻底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这钱你究竟借不借,给个准话行不行?”周大兴著急问道。
梁景懒得再回话,拿出手机,当著父子俩的面,拨通段旭的电话,並按下了免提。
“梁哥,怎么突然想著给我打电话?”段旭语气满是惊喜。
“段旭,想请你帮个忙。”
“梁哥你说。”
“拜託你带几个工地上的人来我家一趟,帮我解决点小麻烦。”
“行呀,白玉园小区是吧?我马上带人过去。”
段旭没问具体原因,表现得异常积极。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总算可以改善和梁景的关係了。
结束通话,梁景望向端坐在沙发上的周大兴 ,冷声道:“现在走还来得及,奉劝你们以后也別来打扰,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又来这一招?上次骗我们用过了,换个新鲜招数吧。”周大兴大笑道。
去年国庆,为了嚇跑周大兴和周明辉,梁景把苏鸿杰叫来扮演討债的古惑仔。
周大兴以为梁景又要故技重施。
殊不知,梁景动了真格。
他打算让这对父子受点皮肉之苦,用暴力威慑他们,永绝后患。
对待无赖也只能用这种非常规办法。
梁景倒是可以从旅拍公司摇人过来,但可能会对公司声誉造成影响。
而且,他要儘可能与父母撇清关係,自己来背后一切骂名,这才联繫段旭寻求帮忙。
他也不担心周大兴会报警。
毕竟周明辉参与老虎机赌博,本身就不乾净。
“明辉,去房间里搬床被子来,今晚咱们就在这里睡了。”
周大兴往沙发上一躺,“什么时候同意借钱,我们什么时候走!”
“隨意。”梁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爹。”
周明辉劝解道:“他肯定不会借钱,我们还是走吧。”
说话间,他用手肘碰了一下周大兴,又悄摸扯了扯上衣口袋。
周大兴气恼道:“走什么走?拿不到钱,你小子就完蛋了。见钱走人,不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止住话语,旋即起身说道:“梁景,看来梁青文真没教过你怎么做人,连这么点小忙都不肯帮。老子也不想求你了,走了!”
说罢,他抓起茶几上的绿本,领著儿子离开了公寓。
梁景眉头一皱,怎么突然就怂了呢?可惜!
確认父子俩真的离去,梁景给段旭打去电话,让他鸣金收兵。
段旭觉得自己像被拿来上演了一出『烽火戏诸侯』,顿时有些不悦。
不过,梁景承诺,以后有机会会请他吃饭,他心里才舒畅了些。
吱——
公寓门推开,祝晚星走进屋內,张望一番不见那两个不速之客,便问道:“他们走了吗?”
“对呀。”
梁景晃了晃手机,“我还担心你回来撞见他们会有什么意外,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顿了顿,他问道:“赵诗琪她们回酒店了?”
“嗯。”
“好好的朋友聚会,就这么被搅和了。明天我得跟我爹说一声,让他对那父子俩狠一点,杜绝以后再出现这种糟心事。”
“亲人之间,非要闹得不愉快吗?”
祝晚星坐到梁景身边,靠在他肩膀上,温声说道:“我这么问,不是想谴责你。只是不明白一些问题,想从你口中知晓答案。”
梁景侧目看著她:“什么问题?”
祝晚星目视前方,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从小到大,我接触过的亲人只有爸爸妈妈。”
“怎么处理亲人之间的矛盾,我没有任何经验。”
“可是呢,父母两边都有著错综复杂的亲缘关係。”
“我担心有朝一日我会束手无策,所以想提前学点应对的办法。”
闻言,梁景轻轻笑了笑。
这小妮子还真是未雨绸繆,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即將去川蜀旅游,就提前適应麻辣饮食。
面对潜在的亲属矛盾,她也会早早做些准备。
细想一下,她可能面临的情况,远比自家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复杂得多。
李绍钧是云安集团总经理,而云安属於家族企业,背后肯定有一个庞大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