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抬腿往外跑。
鄔思道放声道:“武皇吕后虽有先例,大清却再没有出一个后宫圣主的土壤。”
就算不是天谴。
人为,也有太多目光盯著皇后。
胤禛脚步一顿,继续朝乾清宫寢殿跑去,示意夏刈把鄔思道扣在宫里。
寢殿內。
仪欣紧紧挨著眼睛,挣扎哽咽,一团浓浓的烟雾里,那个男人在剔骨,三条心头肋骨硬生生在胸膛里剜了出来。
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啊……”
温热的血混著冷汗,顺著冷白如玉的胸膛流到腰腹间,似乎感受不到男人的任何生机,呼吸轻得像鹅毛。
还是看不见脸。
她心好痛。
好想流泪。
她撕心裂肺地在哭喊。
只听到佛光瀰漫的烟雾里,一道深沉悲悯的声音传来:“只盼替她挡一切劫难。”
有时候,钦天监说的没错,这个世道早就不適合女子当权,更不要说带更多女子入朝堂。
不破不立。
不改朝换代,那执意逆大势而为之人,极易遭受体弱、痴傻、病重、离魂之灾祸。
雍正皇帝登基,大清气数未尽,强行改朝换代易有灾祸,女人地位最低的朝代,偏偏出了最有气运的后主。
只盼替她挡下一切灾祸。
寢殿內。
仪欣哽咽啜泣,梦里血腥的气息险些湮没了她,森森白骨硬生生从一人身上剔了下来,偏偏是心头肋骨。
佛光普照。
仪欣抱头痛哭。
“传太医!”
转而天昏地暗,胤禛紧紧將仪欣搂在了怀里,唤她的名字。
仪欣幽幽转醒。
这次,她很清醒,在胤禛担忧的目光里,她垂了垂眼睛,双臂搂住了他的脖颈,委屈哽咽说:“我害怕。”
“我好像梦见鬼了。”
男人:嗯,对,我是鬼。
“没事了没事了,朕在这里。”胤禛紧紧抱住她,让她藏在自己怀里,“梦里的都是假的,好不好?”
“好真实。”
仪欣哭著说,“有个男人剜出来了三根心头肋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全都是血,胤禛…胤禛…”
胤禛浑身一紧,顾不上心头微微发烫的异样,將被衾裹在她的身上,轻声问:“还是之前梦里的人吗?”
“好像是…怎么都看不清脸…”
胤禛心更沉了。
“不害怕了。”
胤禛还是第一时间摸她的脉象,安抚轻拍她的脊背,说,“只是今夜没喝安神汤,这才梦魘的,是朕不好,不该停了安神汤。”
仪欣心神紊乱,抽抽搭搭点点头,啜泣说:“嗯…都是你不好…”
“嗯…都是我不好…”胤禛把她抱紧,眸色猩红,闭上了眼睛。
谁要夺走他妻子的性命,他都是要拼命的。
正当胤禛绝望无助之际,仪欣抽噎著说胡话道:“我都没看清,其实,今晚的身材应该也很好。”
她这次还仔细看了一下,真的跟美玉一样,比她涂抹香膏的皮肤还细腻,羡慕!
“………”
她就这么拨动他的心绪。
“故意要气死朕。”胤禛黑著脸深深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