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睡觉的时辰,弘煜弘昕还是不太困,央求著额娘陪他们多玩一会儿。
仪欣觉得无伤大雅,也就答应了,暗暗放水,还输给弘煜弘昕二两银子。
听到刻漏的声音,她的心有点慌乱,弘煜提醒该额娘打牌了,仪欣眨了眨眼睛,眸光有些怔愣。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感觉自己隨时隨地都要睡著了。
不行,孩子还在身边,不能嚇坏了他们。
仪欣撑著桌案站起身来,掩唇打了个哈欠,脑袋一黑。
她闭了闭眼睛,温柔嘆了口气,说:“哎呀,额娘都有点困了,明日再陪你们玩吧,不然总是输钱。”
弘昕捧著银两说:“没关係,皇额娘,我的钱都给皇额娘。”
“儿臣给皇额娘讲个故事吧。”弘煜起身。
“不用。”仪欣觉得脑袋混沌了,给晴空使了个眼色,“带小阿哥回去睡觉。”
“儿臣告退。”
“儿臣告退。”
弘煜弘昕出了门,仪欣紧皱眉头,看向晴云,晴云立马搀扶上仪欣。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晴云三指搭在仪欣手腕处,觉得娘娘心跳有点快。
仪欣说:“把安神汤端过来,晴云,给本宫守夜。”
“是。”
养心殿。
御前太监:“皇上,皇后娘娘在乾清宫跟两个小阿哥打马吊牌呢,娘娘看起来心情大好。”
胤禛放下心来,思忖道:“召鄔先生来陪朕下棋吧。”
那边,鄔思道確实有话跟皇上说,他想了好几日,总算想起来忽略了什么事。
———皇上十多年不近女色,因而爭权夺位时,一直都是绝嗣皇子的名声。
若说谁是皇后娘娘的命定之人,还有谁能比得过守身如玉的皇帝呢?
两个小阿哥出生好几年了,世人怕是都把这个给忘了!
连带他也忘了。
皇上不近女色啊,他只能靠近皇后,这还不够吗?
他敢肯定,皇上绝对是皇后娘娘的真命天子。
鄔思道兴奋至极,脚步匆匆跟在御前太监身后,催促说:“公公走快些。”
“欸!”
刚到了养心殿门口,鄔思道听见一声焦急的稟告:“皇上,皇后娘娘又梦魘了。”
胤禛推门出来,二话没说,摆驾乾清宫,鄔思道赶忙喊住:“皇上,奴才有要事稟告,皇上。”
胤禛没有回头,说:“朕现在没空。”
乾清宫。
又梦到了鲜血淋漓的男人,光怪陆离,仪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哼哼著攥紧被衾。
“你怎么了?”她缓缓凑近男人,轻声试探问,“还好吗?”
还是看不清男人的脸,好奇怪,她又往前挪了两步,发现男人的手腕脚踝都锁著银色的铁链。
手腕的锁链紧紧嵌骨头里。
他周围氤氳著金黄色的光,气息微弱,好似没有锁链就会魂飞魄散一般。
男人似乎抬起头了。
仪欣又问:“你还好吗?”
“抱抱。”
她一怔:“?”
干嘛?想干嘛?
男人喉咙低沉沙哑,如同清晨的薄雾一般若即若离,可就是清晰送到了仪欣的耳朵里,他说:“过来抱抱。”
仪欣往后猛退两步,赶紧摇头摆手,磕巴解释说:“不不不,不行,我有丈夫,我真的有丈夫,我还有孩子,还不止一个,我还有小猫有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