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一语道破:“不知道隨谁了。”
之前,他在富察府看到过她幼时读书的书本,钮祜禄氏已然仔细保存,书卷上还都是她乱涂乱画的痕跡。
仪欣也不避讳,嘿嘿笑了两声,说:“就算是隨我好了。”
“倒是识相。”
胤禛揽著仪欣坐到自己身侧,他们目光同时看向吃点心的弘煜弘昕。
弘煜拿著一块桂花方糕,跟弘昕小声说话,弘昕吃著枣泥糕,连连点头。
用过晚膳,弘煜和弘昕回乾清宫做功课。
御花园新上了花房精心培育的新鲜菊花,仪欣牵著百福造化,小豆子走在前面,在御花园散步消食。
天有些微微暗了,御花园满是璀璨名贵的宫灯。
胤禛在仪欣身侧,为她提了一盏宫灯,腾出一只手来揽著她的腰。
百福和造化都是温顺的小狗,仪欣毫不费力牵著它们,折了一枝芍药,对著胤禛回眸,问道:“是不是很漂亮?”
胤禛呼吸一轻,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凝神“嗯”了一声,说:“漂亮。”
她眼睛亮亮的。
好似含著水一样。
贴在他怀里。
好可爱。
仪欣:“过了这个多事之秋,我可要出宫好好玩几趟,在这宫里闷得都要长蘑菇了。”
“听仪欣的。”胤禛眸色暗了暗,她梦魘这件事悬在他心头,若真是与他的心疾有关…也好。
“老十七的福晋身著孕,朕知道仪欣想跟她见面,过阵子还可以回富察府用膳。”
“好。”
仪欣牵著百福造化,花盆底慢悠悠噠噠踩著石子路,说:
“说起瑾瑾,老十七整日往钮祜禄府跑,现在倒是知道错了,若是那晚瑾瑾腹中的孩子出了点事,”
“不用管他。”
胤禛唇角落下,老十七这个蠢货,做出的事情让钮祜禄氏拿住了错处,伏低做小也是应该的。
“他若是不知是非,朕就下旨將钮祜禄氏腹中的孩子过继给老十九,他也不用做阿玛了。”
仪欣瞪圆了眼睛,惊诧又惊喜回头看向胤禛,胤禛挑眉,“嗯?”了一声。
“怎么了?”
“胤禛,你知道吗,每当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谋深算的时候,你总是震惊我一下子,显得我很稚嫩。”
还是胤禛会给人添堵哇!
身后,苏培盛根本不敢笑,晴云也在控制神色。
胤禛倒是闷闷笑出声来,放荡不羈说:“那你学著点吧。”
“哎呀,”仪欣下意识蹭了蹭她腰间的手掌,“肯定是皇上没认真教我。”
“別逗我笑。”胤禛笑得不行,她肚子里有坏水,偏偏气急了也做不出什么为难人的事,也是急坏了。
仪欣哼声。
逛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小太监將百福造化和小豆子抱下去,仪欣和胤禛乘著御輦回了乾清宫。
身上还有有薄汗的,仪欣回到乾清宫就去沐浴了。
沐浴过后,仪欣坐在梳妆檯前梳头髮,身后,胤禛端著安神汤,说:“將安神汤喝了,哄你睡觉。”
“给我拿个蜜饯唄。”仪欣指挥说。
胤禛说:“夜深了,不要吃蜜饯了。”
“好苦,求求你。”仪欣撒娇推了推他的腰,“求求你。”
胤禛无奈,还是应了一声。
眼瞧著胤禛出去取蜜饯了,仪欣左顾右盼一下,將安神汤倒了,她今晚要看看梦到的男人是不是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