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肉体。他那一拳里,有一种连我都感到恐惧的意志。”地魁瓮声瓮气地说道,“那种不顾一切、要將眼前所有东西都粉碎的意志。如果是我站在那里,我也不一定能挡得住。”
西木在半空中停止了盘旋,缓缓降落在桌面上。
“太离谱了。这根本不符合人类的极限。
一个普通的打手,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爆发出这种级別的力量?”西木皱著眉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咒蓝,“咒蓝,你觉得呢?”
咒蓝穿著深蓝色的宽袖长袍,四只漆黑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其深邃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看著光幕中倒在血泊中的阿福,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还不明显吗,各位?”
咒蓝的声音低沉而篤定,仿佛看穿了世间一切的真理。
“你们难道真的以为,一个凡人,靠著看了几本破烂的漫画书,就能领悟出把圣主打成分子態的武功?”
咒蓝站起身,深蓝色的长袍在灰雾中微微摆动。
“天意。”
咒蓝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著一种身为“迦勒底冠位英灵”的绝对自信和洞察力。
“这又是天意的安排。
那个叫阿福的凡人,根本就是天意派来的代行者!”
波刚手里拿著一块虚擬的披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天意的代行者?可是小玉不是天意的锚点吗?”
“小玉是锚点,是核心。但天意在人间的棋子,绝对不止一个。”
咒蓝耐心地向其他恶魔解释著他的“完美逻辑”。
“你们想一想。圣主刚才融合了十二符咒和我们的魔气,力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如果让他继续肆虐下去,成龙和那个老法师根本挡不住,正邪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
咒蓝指著光幕中的阿福。
“所以,天意出手了。它选中了这个对武道有著极致狂热的凡人。
天意暗中赋予了他那种不讲道理的『磁场力量』,让他在绝境中爆发出超越维度的攻击,强行把圣主打成了重伤!”
“原来如此!”啸风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那小子喊的那些招式名字一个比一个蠢,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原来是天意在背后给他撑腰!”
芭莎冷冷地看著光幕中正在艰难重组肉身的圣主,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圣主这个蠢货,他还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整个世界的纠错机制。
他越是挣扎,天意派来对付他的人就越离谱。”
中苏冷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幸好我们没有像他那么蠢。我们现在是迦勒底的导师,我们教导小玉,顺应天意。看著圣主在外面被天意变著法地折磨,真是一种享受。”
恶魔们纷纷点头,对咒蓝的分析深信不疑。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隱秘救世主”的身份,看著圣主挨打,他们心里只有一种“叛徒罪有应得”的痛快感,以及对自己选择的极度庆幸。
而在现实的废墟战场上。
“阿福!”
成龙看到阿福倒在血泊中,右臂完全消失,生死不知,心臟猛地一抽。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不顾一切地朝著阿福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半空中,圣主那残缺不全的身体正在发出悽厉的嘶吼。
“啊啊啊啊!我的身体!我的力量!”
圣主胸口的狗符咒和马符咒正在疯狂地闪烁著光芒。狗符咒的绝对不死神力强行吊住了他即將溃散的灵魂,而马符咒的復原之力则在拼命地修復著他被打成分子態的肉身。
黑色的灰烬在半空中快速聚拢,骨骼、血肉、暗金色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但这需要时间。阿福那一拳蕴含的纯粹破坏概念,正在死死地抗衡著马符咒的治癒之力,导致圣主的恢復速度比平时慢了数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