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界、死界,无数势力都在盯著岁道这块地盘。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无知坊。唯独这乾元俱乐部,胆子大得离谱。
王芥查清背后的人和缘由后,心底怒火翻涌。若是被敌对势力针对,尚且情有可原,偏偏对方只是为了赚钱,就耽误了他的修炼进度。这一点他根本无法容忍。
“这乾元俱乐部的总部在哪?”
“乾元大悬城。”王芥指尖轻敲石桌,默默思索著对策。
毒美人开口道:“城主是打算对他们出手吗?若是如此,眼下绝非最佳时机。我们刚结束和万道俱乐部的大战,此刻再对乾元俱乐部动手,只会让各方势力心生揣测。”
“锁力,乾元俱乐部愿意转手售卖吗?”溪流出声询问。
毒美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越是了解乾元俱乐部,就越清楚他们绝不会轻易出售。这群商人,从不会被眼前的短期利益蒙蔽心智。
王芥之前大肆搜罗锁力,必然是有专属用途。乾元俱乐部寧愿把这些东西囤在手里作废,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低价出手。他们根本不需要靠这笔交易回本,对乾元俱乐部而言,这不过是数不胜数的生意里微不足道的一桩。
王芥语气沉了下来:“眼下確实不適合大动干戈,而且乾元俱乐部能请到不少老牌强者坐镇,想要对付他们,难度不小。”
毒美人暗自鬆了口气。
“但我一定要拿到他们的锁力界容,顺便好好教训他们一番。”王芥转头看向溪流,“师姐,你有没有可行的办法?”
毒美人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溪流单手托著下巴思索片刻:“我们的目標是教训乾元俱乐部的掌权之人,不是跟整个俱乐部为敌。只要把幕后做主的人揪出来,收拾一顿就够了。”
毒美人低声说道:“直到现在,没人清楚乾元俱乐部的真正大老板是谁。他们在每一座悬城都设有掌柜,但就连各地掌柜,也从未见过大老板的真面目,对方早就防著有人针对性寻仇。”
“师弟,你在枉村之战中,是不是拿到了一件至宝?”
“辰宝?”
“囚副城主,若是动用辰宝,能不能把乾元俱乐部的大老板引出来?”
毒美人眼神发亮,语气篤定:“能,绝对可以。”
她身为天下城副城主,见多识广,十分清楚辰宝的珍贵与特殊。这类至宝,损毁一件便少一件,世间存量极少。
据传天下城的吞光鉴也是一件辰宝,曾经是天下城最珍贵的宝物,只可惜如今早已失传使用方法。即便如此,天下城依旧耗费巨大代价,將其严密守护。
一旦辰宝现世的消息传开,乾元俱乐部必定无法淡定,会不惜代价出手爭夺,大概率能逼得幕后大老板亲自现身。
溪流淡淡一笑:“那就按这个方案来。”
王芥也点头应允。他本身並不需要辰宝护身,面对魄灵之时,他自身的手段就已经足够强悍。既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引出对方幕后之人,这一次的教训,必须足够深刻,让对方铭记在心。有溪流师姐出手布局,引出乾元俱乐部大老板只是时间问题。与此同时,王芥也要提前为突破锁力大界做好万全准备。
他先是传信观星宗,拜託宗门帮忙布置懈玄鉴。这一封传信无需急躁,稳步推进即可,只要消息能顺利传回宗门就足够了。
紧接著,他找到墟月,向她询问起了血琉璃的相关事宜。
血琉璃瞳孔中的纹路,和符境那名女子体表的纹路极为相似,这点必须问清楚。
墟月听完王芥对血琉璃的描述,尤其是听到血琉璃瞳孔会浮现羽翼纹路的瞬间,情绪彻底失控,忍不住怒吼宣泄著积压的恨意。
王芥心知自己猜对了,没有催促,静静等候她平復情绪。
许久之后,墟月才勉强稳住心神,蹲在墙角的阴影里,声音低沉沙哑:“是血气一门。他们用诡异的秘术剥夺我们的情感、操控我们的心神,把我们当成修炼的傀儡,最后榨乾我们体內的精血,成全他们自身的修为。”
“绝对没错,一定是他们!”
“我亲眼见过那双眼睛,瞳孔舒展羽翼纹路,那是专属的血瞳!”
“我不仅见过那双眼睛,还能嗅到他们身上令人作呕的气息,可我一直不知道他们的来歷。原来一直躲在幕后,像提线木偶一样掌控符境的势力,是血神宫!”
王芥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唏嘘。苦修一生,到头来尽数沦为他人的嫁衣,甚至连幕后操控者是谁都一无所知。
“那女人现在在哪?”墟月死死盯著王芥,眼神狰狞可怖。王芥神色平淡,淡淡开口:“跑了。”
“她绝对没有返回桥上界,一定是去了符境!”
墟月低声断言道。
王芥看向她:“你能確定?”
上一次交手,他全程被对方压制,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截取带有血琉璃气息的物件,就此失去了追踪对方的所有线索,事后也颇为遗憾。
血琉璃身受重创,绝非短时间內能够痊癒。
若是能找到她的踪跡,必然能將其拿下,就算留不住活口,也能就地斩杀。
墟月满眼渴求地看著王芥:“符境对她而言,就跟自家后院一样熟悉,境內的一切都能为她所用。她身负重伤,根本不敢返回桥上界,唯一的去处,就是符境。”她缓缓起身,脚步虚浮、身形摇晃地走向王芥,气息紊乱不堪,“我们去堵她,一定能抓住她!这个人能让你摸清桥上界的底细,帮你获取无数桥下得不到的资源和力量。”
“怎么堵?岁道、死境广袤无垠,根本无从搜寻。”
“符境地形特殊,我知道她的必经之路。只要她真的去了符境,我们就一定能堵到人!”
“她已经逃走很久了。”
“重伤缠身,她逃不远的。”墟月不愿放弃,眼神激动地看著王芥,“倘若她真的逃回符境,境內的修炼者都会沦为她的养料,她看中谁,谁就性命难保。我记得你有朋友还在符境,对吧?”王芥神色微动,再也无法淡定。
墟月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很有可能成真。
一想到文昭的力量,当初就是被血琉璃彻底吞噬,他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