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谁啊?”
眾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楚渊道:“还不知道,有个大坏蛋,藏得很深,一直在给你皇伯父捣乱。”
“哦——”团团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藏起来了?那就找嘛!”
楚渊轻轻摇头:“找不到,若是能找到,就不会任由他搞出这么多事了。”
“哦。“
程如安起身,走到团团面前,牵起她的小手道:“乖,你皇伯父在说正事,娘亲带你出去玩一会儿。“
团团站了起来:“好。“
程如安转身行礼:“陛下,皇后娘娘,臣妇带团团先行告退。“
萧杰昀微微頷首:“去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团团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道:“皇伯父,找不到就嚇唬他嘛!”
“就像我和小越越玩捉迷藏,找不到他我就往地上一坐,然后捂著屁屁喊疼,他就自己跑出来啦!”
程如安笑著摇了摇头:“你啊,真是淘气。“
团团嘻嘻一笑:“可是他每次都上当捏!“
“人家小越越那是担心你,下次可別……“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陛下!“萧寧珣看著妹妹的背影,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他转过头看向萧杰昀,眼睛亮得惊人:”团团说的很对!“
萧杰昀眉毛一挑:“哦?“
数日后,早朝。
大殿中百官齐列,依序而立。
工部尚书正在向皇帝稟告河道修缮一事。
萧杰昀端坐在龙椅上,听完后刚想开口。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萧杰昀抬眼看向殿外。
紧接著,內侍略带惊慌的通传声响起:“陛下!萧將军求见!”
萧杰昀点了下头。
程公公高声道:“宣!”
萧寧辰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满殿文武看见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寧辰风尘僕僕,身上的衣裳残破不堪,左臂用撕下的披风草草绑著,吊在胸前。
身上还留著泥泞和乾涸的血痕,脸上被碎石划出了数道细长的血口,右臂下紧紧夹著一样东西。
萧元珩脸色一变。
萧寧珣和萧寧远同时惊呼:“二哥(二弟)!”
萧寧辰没有应声,走到大殿中央,脚下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陛下。”他垂著头,肩膀剧烈起伏,“太子殿下他……”
大殿中霎时一片死寂。
群臣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地盯著他。
萧杰昀脸色铁青:“讲!”
萧寧辰抬起头,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他声音颤抖:“因连日大雨,致山洪暴涨,臣护著殿下行至十八盘下,忽闻头顶轰然巨响,如天崩地裂一般。”
“半边的山壁连泥带石倾泻而下,正正砸在山道之上。”
他后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殿下当时正乘山舆行在崖边,避无可避。“
“那泥石来得迅猛,砸断了轿杆,整乘山舆翻出栈道,坠入了万丈深谷……”
“臣无能!“他重重叩首,额头抵著金砖:“臣当时也曾奋力施救,被车辕砸断了一条臂膀,却还是未能將太子救起……“
他哽住了:“臣带人进入深谷搜寻,但谷底水势湍急,找了三日三夜,只寻得半截断舆杆,和……”
“和这个。”他鬆开右臂,萧泽的太子头冠落在地上。
萧寧辰直起身子,抓起头冠,慢慢举起:“殿下他……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程公公急忙跑下御阶,將头冠接过来,又匆匆跑回龙案边,轻轻放在了案上。
萧杰昀怔怔地望著那头冠。
头冠上沾了许多深褐色的泥浆,明黄色的漆金已剥落大半,边缘处还有几道深深的裂痕,残存的几颗玉珠上满是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