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忌惮。
方圆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马奔手中的玉佛上,又落在躺在床上、眼睛圆睁的赵天赐脸上。
方圆眉头一挑:“白莲教也能帮人解决黑祸?”
他这话问得隨意,可眼底的审视一点都没少。
钱多多压低声音点头,像是一个在分享內幕消息的老江湖:
“没错。不止我们皇城司,但凡敢传教的基本都有些手段。只不过有些很隱秘,
都是大户人家不愿意让外人知晓,才走的私活路子。”
方圆暗道果然。
这些教派没一个简单的,怕是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底蕴。
外面施粥收拢人心的,只能算是信徒,是门面;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是这些藏在暗处的人。
信徒走的是下层路线,至於这些人,他们走的便是上层路线,专门服务於那些手握权柄之人,
郡守、都司、世家家主,这些人有银子,有人脉,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你帮他们解决了,他们就是你的靠山;
你帮他们藏好了秘密,他们就是你的人脉。
想到这,方圆忽然有了一个念头,白莲教敢大张旗鼓地行动,一改往日低调的形象,难不成也和这事有关?
不是他们变高调了,是他们的“客户”变多了。
毕竟皇城司不可能去处理所有的黑货,而且皇城司的校尉是官方的人,不可能任由你呼来喝去!
便如现在,若是郡守胆敢给他俩人一丝脸色看,他和钱多多扭头便走了。
而这些人则不同!
完全是收钱办事,管你这那的。
看到方圆面露思索,钱多多道:“之前在酒楼没和你说嘛?”
方圆摇摇头,这个钱多多果然不靠谱!自己说过的话都记不得了。
钱多多尷尬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他还以为方圆知道这些,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这人看样子,起码也是一个护法级別的人物。”
方圆看了马奔一眼,护法?
钱多多点点头:“白莲教內堂口眾多。解决黑祸的,便是黑堂。里面排位是教徒、执事、护法、长老,最后是教主。”
方圆心里过了一遍,四品只能做护法,那看来长老应该起码也是五品。
不愧是大教。
果然有些底蕴,四品的护法对標的应该就是皇城司的校尉吧!
隨著马奔最后一句念出,那青白玉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点亮。
原本还在沉睡的赵天赐,此刻竟然眼皮跳动,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福伯在一旁看得愣神,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惊喜:
“少爷醒了!”
然而话音落下,
赵天赐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眼神恍惚,像是在辨认自己身在何处,又像是在確认眼前的人是谁。
然后再次沉沉睡去,眼皮耷拉下来,呼吸恢復平稳,像是刚刚只是打了个盹,
又像是被人从水底捞上来喘了一口气,又沉了回去。
马奔却是面露难色。
面白无须的脸上,此刻竟有一丝凝重,眉头微皱,这问题比他预想中棘手得多。
福伯上前查看,希冀地看向马奔。
马奔乾咳两声,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刚的操作对他消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