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路明非闻言立马转过头来,神情凝重眼神坚定。
“收到你个大头鬼收到————”姜枝小声嘟噥一句,“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路明非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一句:“其实是有那么点骗你————”
可最后他还是紧紧闭上了嘴,神情依旧凝重眼神依旧坚定,只是肩膀慢慢塌下来,“我骗你干嘛?又没好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姜枝煞有介事地说,“路小弟你可千万不能变成那种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嘴上也全是甜言蜜语的坏男人,不然我只能痛下杀手清理门户了。”
“你绝对想多嘞!”路明非小声说,“我倒是想变成坏男人,可我哪儿有那个条件!高富帅这三个字儿我是一个都不沾边,怎么会有妹子瞎了眼看上我————”
“哦?”姜枝的声音忽然打了个转。
路明非忽然就有了点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姜枝挑挑眉,鬆开他的脸,手法相当温柔地帮他拉上了外套拉链。
一边拉拉链她一边漫不经心说:“真没有吗?那为什么芬格尔师兄每隔几天都要给我发信息,里面是你跟我室友,那个叫零的俄罗斯妞待在一块的照片啊?”
路明非差点让嚇出一身冷汗。
妈的狗贼芬格尔!白瞎我当初请你吃的那几顿大餐!
他在心里这么骂了句,旋即面不改色回答:“上次打电话不是说了么—补习!她学习成绩比我好,在帮我补习呢!”
“真的只是补习?”姜枝皮笑肉不笑,“眼光不错啊小路,零確实是好姑娘,虽然是娇小玲瓏了点可要胸有胸要腿有腿要腰有腰,性格也不错,你能求来她帮你补习那真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路明非大惊失色,心说有这么夸张?
明明也不是他找上的零,而是俄罗斯姑娘主动找上了他。
当时她用词遣句还挺正式,说作为同班同学她有义务帮助学习不好的路明非提升成绩,尤其是路明非作为吊车尾还颇有上进心————
路明非当时感动坏了,心说不愧是苏联人的后代!这么多年之后老大哥还要拉我这个小老弟一把!
“天地良心!”路明非举手发誓,“小的真没对你室友起什么歪点子!我哪儿有那么大胆子————”
“你意思是,你没对零动歪点子,”姜枝挑挑眉,“是零对你起了色心,馋你身子?”
路明非哑口无言。
这怎么可能?虽然零自己不知道,但不管是在新生还是老生里她其实都相当有人气,但慑於她凛冬般高贵又高冷的气场没人有胆子对她表白就是了,而他,他何德何能————
正当路明非这么想,却忽然看到姜枝一脸的若有所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妈的我怎么就把她给忘了?真是千防————”
她小声嘟囔了句话,声音太小也太轻,路明非没她那么好的听力自然什么都没听清。
“什么?”他下意识问。
“没什么,”姜枝小手一挥,“零確实不赖!虽然话是少了点可这也不算是什么缺点!就是有个问题—一以前我听说毛妹都是小时候漂亮,等长大了立马会变成膀粗腰圆的俄罗斯大婶,不知道零会不会也这样。”
“应该不会吧,”路明非迟疑了下,“毕竟零这么漂亮————”
“呦呦呦,”姜枝怪腔怪调,“还没表白成功確定关係呢就替人说上话啦?
没想到小路你还是个多情种子,真是亚撒西呢。
路明非连忙话锋一转,满脸諂媚说:
”
一当然还是没姜姐您漂亮!零哪儿有您貌若天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打住打住!”姜枝实在不习惯被人这么夸,情急之下直接伸手捏住了路明非的嘴,像一把攥住鸭子的长喙,“少討好我!跟零补习这么久你就学会了这个?零也从来不会这么甜言蜜语啊。”
嘟噥完她又瞪了路明非一眼,意思是你小子说话给我注意点。
路明非被警告后果真再没乱说话,而是摸了摸鼻子,傻笑著站在那儿。
和姜枝斗了会儿嘴他心情居然没那么压抑了,本来他好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不知该去往何方,如今他终於是找到了主心骨————就像被妖怪掳走的师傅和大师兄重新出现在了他这头猪面前,那是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大概是他笑得实在太傻,就连姜枝都看不过去了,掐著腰问:“瞅你那傻样!话说我都知道关心你这些天怎么样了你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你的好哥们我?”
路明非闻言连忙面色一肃,问:“那姜枝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咯,”姜枝耸耸肩,“你在学习的时候我也在学习,该说不说真理之釜关於炼金术的研究確实独步天下,这些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路明非忽然想到重逢之初姜枝头顶有特角身后有尾巴头顶尖尖的造型,下意识问:“你变成————呃————小龙女的样子也是炼金术的成果?”
姜枝哼哼一声,反问:“勉强算是吧,怎么样,好看么?”
“好看是好看————”路明非抓了抓头,“可你怎么会变成那样的?说起来,姜枝你又为什么要混进袭击学院的那群暴走族里?”
“这个就说来话长咯,”姜枝说著忽然想起来什么,“你先等等啊,我先拿件东西出来————”
说著她摘下头顶的八角贝雷帽,手伸进去,摸索了会儿,在路明非的注视下她居然从里面掏出了串————钥匙?
一串两只,造型简单看上去相当眼熟。
路明非看著那串钥匙愣了愣一他认出了那串钥匙,是凯撒输给他的那辆布加迪威龙的钥匙。
姜枝重新把贝雷帽戴回到头上,无边夜色中她笑容狡黠地晃晃那串钥匙:“上次你拒绝了是因为有职责在身,这次呢?这次你总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吧?”
“走啦!”
不由分说的,少女牵起他的手,眉眼温柔:“我们去看海吧,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