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生————生理期?”他结结巴巴问,边问边有失礼貌地上下打量零,“你真知道生理期是什么意思么?”
大概在他看来零虽然女王气场十足但却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妹妹,连月经都没来过的那种————虽然受照顾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他。
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这样认为。
“亲戚、月经、大姨妈。”零相当冷静地开始报菜名,“还有,路明非同学,我在学生档案上登记的年龄是18岁,我已经是个生理特徵发育完毕的成年女性了。
,这下路明非彻底没招了。
“好好好,女王大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可是————”他迟疑了下问,“为什么你要谎称自己生理期到了?”
“並非谎称,”零十分严谨地纠正了他,“从日期推算,那天確实是我的生理期。”
“好吧好吧,”路明非抓抓头,“所以为什么?就为了不下水?”
“只要我不能下水,下水的就会是你和陈墨瞳,”零冷冷地说,“最可能直面龙王诺顿的,也会是你们两个。”
路明非下意识想问小的究竟是怎么得罪娘娘了娘娘居然要发配小的去直面龙王诺顿?
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你觉得龙王诺顿会听我的话,放弃復仇么?”他十分艰难地问,“就算退一万步,老唐被我嘴炮说服了,学院就会放过他这位隨时有可能毁灭世界的龙王么?”
“机会已经交给你了。”零淡淡说。
意思是不管怎么操作都看你自己了?不管是杀了龙王诺顿还是嘴炮说服他,最后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全看你的操作?
路明非心说我我我————我就算是想杀了龙王诺顿也得有那个本事啊!
此刻他无比怀念还没来到卡塞尔学院就读的时光,起码那时候老唐对他夸下过海口只要他能在星际爭霸贏老唐一把老唐就什么事都愿意帮他做,想来那居然是他这辈子距离征服一位龙王这成就最近的一次。
姜枝诚不欺我!
原来会打星际爭霸真他妈能打败龙王拯救世界!
想到这儿路明非慢慢捏扁了手里的冰美式纸杯。
这个平时简直衰到家,蔫头巴脑的小子忽然就咬牙切齿:“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而且,而且————”
衰小子回想起当初被陈墨瞳和姜枝攛掇著向陈雯雯表白的惨痛记忆,大概那时候他自己也猜到了陈雯雯其实不会答应他的表白,但仍心存侥倖。暗恋就是这样充满侥倖,有无数个万一,万一她也喜欢我呢万一她不好意思说呢?万一她会答应呢?
可你也清楚那是万一,万分之一的概率,渺茫得让人绝望。
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可最后他还是发起了衝锋,自认悲壮得像冲向风车的末代骑士,实际上却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其实我是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吶!”
路明非猛地抬头,瞪大眼,眼底似乎闪过了隱约的熔金色。
“妈的!”锤了下桌子他说,“干了!”
“我不干!绝对不干!”
罗布泊地下,老杨的工坊里,被摆在桌上的阿卡夏克对姜枝严词拒绝。
姜枝交叉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放在胳膊上,盯著阿卡夏克:“哎呀你怕什么啊帽子兄?”
“废话我能不怕么!”阿卡夏克边说边往桌子靠里那侧蛄蛹,“那可是康斯坦丁!龙王康斯坦丁!在炼金术的领域除了陛下没人能胜过他了,即便是他的哥哥龙王诺顿也不行!而我偏偏就是————”
“你偏偏就是什么?”姜枝似笑非笑,“终於肯老实交代你的来歷了?之前我就在想,为什么你口气能那么大,就连真理之釜的三原质都不被你放在眼里,可你不是说製造阿卡夏记录的正是真理之釜的三位原质么?”
阿卡夏克只能沉默,沉默片刻后它才慢吞吞地说:“反正我不干!主人您根本不清楚您在做什么!依我看就像现在这样,让康斯坦丁在您身上结茧,维持最低限度的清醒是最好的办法!龙王们个个都是状態极不稳定的炸弹!
而他们一旦爆炸往往就能摧毁一片大陆甚至整个世界!您贸然让我接触康斯坦丁试探他的状態,搞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你的意思是,”姜枝挑了挑眉,“贸然的接触和试探会导致康斯坦丁进一步甦醒,脱离掌控,逐步成为往日那个青铜与火之王?”
“没错!”
“那他在我身上就安全了?”姜枝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暗红色小角,从在卡塞尔学院地下的实验室里诱拐了小正太康斯坦丁,让他偷偷在她身上结茧开始她就变成了这样,一旦燃血她的银髮转暗红,无需藉助楚师兄的血她就能动用君焰。
“这个————”阿卡夏克罕见的迟疑,“我也不確定,歷史上的確出现过被龙王寄生结茧的混血种,可最终结果无一例外是人类的意志被龙王的意志碾碎取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和龙王和谐共处的受寄者————”
“没想到无所不知的阿卡夏记录居然也会有不知道的事,”姜枝嘆了口气,“那看来就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咯?幸好康斯坦丁把我当成妈妈了,还挺听话,我让他先沉睡恢復力量他就去睡了————”
说完她沉默片刻,忽然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一支血样。
血样的主人是路明非,从美国回来的这些天她一直都把它贴身携带著,想想真有点邪门有点变態了,她干嘛要这么贴身携带路明非的血?搞得她好像什么垂涎小路鲜嫩少男肉体的痴女一样。
捏著这支血样她努力抑制住想要打开盖子尝一尝的衝动,低声问阿卡夏克:“还有一件事,帽子老兄,你认得这管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