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宋梦嵐的出现,温良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手抬了抬又慌忙放下。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到宋梦嵐走到他面前,抬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才像是终於找回了呼吸,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
宋父握著女儿的手,轻轻放在温良恭的掌心。
“良恭,梦嵐是我和她妈妈从小宠到大的掌中宝。”他的声音沙哑,字字清晰,“今天,我把她交给你了。”
“我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求你一辈子疼她护她,永远不要让她受委屈。”宋父整个人颇具威严,此刻却满是对女儿的温柔,“你能答应我这个做父亲的唯一请求吗?”
“爸,您放心。”温良恭双手紧紧握住宋梦嵐的手,郑重地鞠了一躬,“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她照顾她,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梦嵐受一点委屈。”
宋父拍了拍他们交握的手,转身走下台的时候,他抬手飞快擦了擦眼角。
整个过程不算太慢。
唯独顾全几人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们看著宋梦嵐那身象徵著纯白的礼服之上,浑身漆黑,破烂不堪的鬼蜷在其单薄的肩后。
宛如一块巨大的污点,浸染了这份美好。
鬼要干什么?
它想做什么?
顾全跟覆山冥思苦想,环顾四周...
他们双手放在双腿上,隨时准备支撑身体,应对周围的环境。
他们猜想过...
鬼会阻止这场宴席,或者在此之前杀死他们。
但显然...鬼没有做第二点,只可能是第一点了。
会是什么,能是什么?
“现在,请两位新人相对而立,注视著彼此的眼睛。”
司仪走上前,声音放得更柔。
温良恭和宋梦嵐面对面站著,目光胶著在一起。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但某些人看得清楚,那只鬼...一样在用空洞的眼洞,盯著毫不知情的温良恭。
“温良恭先生,”司仪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是否愿意娶宋梦嵐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永远爱她、尊重她、陪伴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温良恭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梦嵐,还记得第一次吗,在公司里,你撞掉了我手里的《小王子》,也撞进了我的心里。”
“你像一束光,照亮我原本平淡的生活,也拯救了病危垂死的我,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的。”
宋梦嵐眼眶发红,
“往后余生,我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做你永远的港湾,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你想做的事,我都陪你做。”
“宋梦嵐...”温良恭深吸一口气,盯著宋梦嵐的双眸竟在这刻有些闪躲,他说出了那句话,“我爱你。”
宋梦嵐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笑著,眼睛亮晶晶地像盛著星星。
“宋梦嵐女士,”司仪再次转向她,“你是否愿意嫁给温良恭先生为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永远爱他、尊重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软,却带著十足篤定,“良恭,谢谢你包容我的小脾气,谢谢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