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整一天,苏铭带著根须长老,如法炮製地走访了十几个关键节点。
在靠近青木庭西南角的一处废弃古树旁,苏铭借著“加固地脉基石”的名义,將一条空间牵引阵纹,悄悄连接到了当年四族交流殿的旧入口。
那个入口虽然早已坍塌,但空间坐標却异常稳定。一旦决战爆发,苏铭可以强行激活那条废弃通道。
这是他的第二条后路。
而在靠近灵植培育区的一处高地上,苏铭的手法却变得异常粗暴。
他刻意布置了一个看似精妙,实则毫无防御力可言的“假阵眼”。这个阵眼散发出的生机波动,完美模擬了青木庭核心根脉的频率。
如果暗流派的人从外部强攻,探查到了这个波动,绝对会將其误认为是青木庭的命门所在,从而將大量的攻击倾泻於此。
这不仅能替真正的防御阵法分担压力,更能为苏铭爭取到最宝贵的逃亡时间。
直到日落西山,这一场实为“狡兔三窟”的浩大工程,才算初步完成。
“苏客卿辛苦了。有你这般尽心竭力,我青木庭必定能熬过此劫。”根须长老看著那些被重新梳理过、光芒更加平稳的节点,感激地行了一个大礼。
苏铭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长老言重了,分內之事罢了。”
两人正准备结伴返回青幽居,就在此时。
苏铭识海內的本命阵盘,突然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嗡鸣,表面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苏铭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深处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凝聚。
“怎么了?”林屿的声音在识海中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东北节点……”苏铭的目光望向了远处渐渐融入黑暗的幽光林,“我埋在最外围的那张监测阵被触发了。”
东北节点,位於青木庭外围防御圈的最边缘。那里地势险峻,常年被浓重的紫色煞雾笼罩,是暗流派最有可能渗透的缺口之一。
苏铭没有立刻將情况告知身旁的根须长老。
若是直接呼叫主力,必然会引发大规模的混战。在那种混乱中,自己白天刚刚布置的那些通往地下暗河的“后路”阵纹,极有可能会在灵族长老们的强力干预下暴露,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风险。
“师父,来活了。”苏铭在识海中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夜色。
“这帮暗流派的老鼠,还真是按捺不住啊。”林屿的魂体在半空中停住,光泽微微变亮,透著一丝冷意,“你自己当心点,別在阴沟里翻了船。”
苏铭收敛心神,转头看向根须长老,脸上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长老,在下突然想起,东北方向的一处节点在灵力衔接上似乎还有些微的瑕疵。事关重大,在下想独自过去確认一番。您奔波了一日,不妨先回庭內歇息。”
根须长老不疑有他,只当是苏铭精益求精,连连点头道:“苏客卿果然严谨。那老朽便先回去了,你多加小心,若有异常,隨时传讯。”
告別了根须长老,苏铭的身形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直接御空飞行,而是施展了升级版的敛息术,整个人如同融化在空气中的水滴,悄无声息地向著东北节点摸去。
半柱香后,苏铭蹲伏在一株巨大的枯树冠上,目光透过稀疏的枝叶,盯著下方的一片空地。
在那里,三道浑身笼罩在暗紫色长袍中的身影,正如同幽灵般贴著地面快速移动。他们的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苏铭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冷眼看著那三人靠近了一处看似防守严密的防御阵眼。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著恶臭的黑色尖锥,正准备將其刺入地脉,以此来破坏阵眼的生机循环。
就在那尖锥即將触碰到地面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