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大战,她死守密室门前直面域外魔军,早已把性命与苏长歌牢牢绑定,眼底对这位青衫帝尊的爱慕与依赖,再也掩饰不住分毫。
见到苏长歌青衫身影踏空而来,凰曦身形微动,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婉转:“帝尊。”
苏长歌落在苑內白玉石台上,温润目光落在她纤细单薄的身形上。他清楚这姑娘今日拼死护阵的决绝,一介没有登顶王境的凰族天骄,敢以肉身抗衡不朽魔兵,心性纯粹赤诚。
“我即將动身前往东海极渊,求取祖龙血唤醒秦狠狠。”苏长歌直白开口,简单交代去向,“不知归期,短则一日,长则三两日便会折返天凰古界。”
凰曦心头微涩,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却深明大义没有半句阻拦。
她垂著纤长眼睫,轻声软语:“前路路途遥远,东海渊底暗流凶险,帝尊万事小心。我会守好静云別苑,静待帝尊归来。”
骄阳透过云层洒落,落在少女白皙的脖颈与纤细肩头,身姿柔弱惹人怜惜。苏长歌抬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尚未完全癒合的祖凰战痕。
歷经生死並肩,情愫自然滋生。此刻四下无人,清幽別苑隔绝所有外人窥探,氛围曖昧繾綣。
无需多言,二人心神相通。凰曦脸颊爆红,纤弱身子轻轻靠在苏长歌怀中。正午日光正好,庭院繁花静开,隔绝尘囂的雅阁之內,二人沉溺在繾綣温柔之中,共度一段私密缠绵的午后时光。
天穹之下,主峰之外的议事高台。
凰无极处理完前期族群调度事务,陪同两位白髮垂肩、气息浩瀚縹緲的凰族上古老祖佇立高台之上,目光望向静云別苑的方向。察觉到苑內瀰漫的曖昧道韵与缠绵气息,凰无极嘴角抑制不住大幅上扬,整张素来沉稳威严的面容堆满难以掩饰的笑意,笑得合不拢嘴。
两位活过上古轮迴、看淡诸天浮沉的凰族老祖,见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对著凰无极投去浓浓的艷羡目光。
一身灰袍的大老祖抚著长须,眼底满是感慨与艷羡,低声轻嘆:“无极,你好造化。”
“我凰族蛰伏万古,几经族群衰败,歷代先祖穷尽无数纪元,都想为凰族寻一尊靠山立足诸天。今日你牢牢攀上这根天大的大腿,是我整个天凰古界亿万族人的机缘。”
旁边黑袍二老祖微微頷首,眼神敬畏的望向静云別苑的方向:“那不是寻常仙王大能,那是三世归一、诸天独尊的混沌帝尊,是此方宇宙现世唯一的无上帝仙帝。”
“上古时期我凰族鼎盛之年,始祖登临顶尖仙王巔峰,横行仙界南疆,地位显赫一时。可就算是凰族最辉煌的年代,在帝尊这等层级的存在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今日一战诸天万王俯首,连深海龙尊、星辰仙王这等老牌顶级大能都甘愿跪拜听命,从今往后有帝尊庇护,我天凰古界將屹立仙界之巔,再无势力敢招惹,域外魔军也不敢踏足南疆半步。”
凰无极收敛笑意,眼底满是深以为然的敬畏:“两位老祖所言极是。从前我尚有族群自持的傲气,今日亲眼见证帝尊弹指斩半超脱、万王臣服,才明白诸天眾生在真正帝道面前,皆为螻蚁。”
“能攀上帝尊这尊靠山,是我凰族万古以来最大的机缘。只要紧跟帝尊脚步,待到仙魔大战落幕,我凰族道统必將响彻诸天万界。”
三人佇立高台,望著静云別苑的方向,心中皆是篤定。背靠帝尊,便是背靠整个诸天仙界的未来,这等无上机缘,亿万族群都求之不得。
时间缓缓流逝,白日骄阳西斜,暮色慢慢吞噬天光,夜幕笼罩整片诸天仙界。
漫天星河缓缓升空,清冷月色洒满天凰古界,白日的喧囂彻底沉淀,整片南疆疆域陷入静謐夜色。
静云別苑雅阁之內,繾綣落幕。
苏长歌整理好衣衫,眼底残留著淡淡的温情,轻轻安顿好昏睡休憩的凰曦,动作轻柔关上殿门。
他立身庭院石台,抬眸望向漫天夜色星河,周身温润气韵瞬间收敛,恢復成诸天帝尊的清冷漠然。脑海中再度闪过秦狠狠苍白沉睡的脸颊,心头念想坚定。
该动身前往东海极渊了。
不必繁琐辞別,苏长歌周身轻轻荡漾起一层稀薄的混沌道纹。如今他圆满登临混沌仙王境,手握起源祖器,三世帝尊底蕴彻底解封,身形早已超脱此方宇宙空间法则的桎梏。
寻常仙王跨越仙界东西疆域,需驾驭法宝横渡星河流转数日之久;老牌顶级仙王也要耗费数个时辰破开空间壁垒赶路。
可对苏长歌而言,此方仙界空间法则,由他万古制衡定义。
念头通达,万道隨行。
他双目微闔,心神一念锁定仙界东海极渊坐標。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混沌道音响彻庭院。
苏长歌青衫身形原地虚化,没有掀起半点空间风暴,没有迸发多余神光,仅凭一念之力,直接撕裂跨仙界空间通道。
下一秒,身形彻底消失在天凰古界夜空。
没有路途顛簸,没有星河横渡,瞬息跨越仙界亿万万里疆域。
清冷海风、潮湿渊底魔气与浓郁的先天龙道灵气扑面而来。
夜幕之下,他已然立身仙界东海极渊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