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威压以陨星山脉为中心疯狂向外扩散,整座山脉掀起一场恐怖兽潮。
陨星山脉东麓,一处狭窄的碎石峡谷中,三名身披皮甲的佣兵正背靠背而立,铁刃横在身前,汗珠沿著额头滑落。
兽潮来得毫无徵兆,前一刻他们还在翻检一头岩甲熊的尸骸,下一秒整片山林便炸开了锅。
最前方那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一刀劈翻了一头衝来的獠牙野猪,刀刃卡在骨缝里来不及拔出,第二头就已经撞了上来——他整个人被顶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老三!”
旁边那个瘦高个佣兵嘶吼著衝过去,手中铁枪狠狠捅进野猪的侧腹,污血喷溅了半身。
峡谷另一头,更多的异兽正从密林的阴影中涌出,蹄声震耳,树干被硬生生撞断,枯枝败叶捲成漫天飞尘,砸在脸上的碎石和沙土混著浓重的兽腥味,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而在这条峡谷更深处,一支猎妖队的情况更加凶险。
一名面容被汗水浸透的猎妖队员刚刚稳住身形,便被一头忽然从灌木丛中窜出的巨蹄野猪从侧面撞倒在地,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数圈,背上皮甲被碎石划出裂痕,泥灰和血跡混在一起。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踏马的这些妖兽疯了吧!?”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嘴里骂骂咧咧,一把抓过腰间短刀,却被同伴拽住肩膀往林间拖去:“別回头!走!这波顶不住!”
兵刃碰撞声、铁器入肉声、兽吼和人的骂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狭窄的山谷间,像一锅烧开的水。
山腰的密林深处,一支宗门弟子小队也未能倖免。
约莫七八人,服饰相近,袖口绣著苍青色灵芝纹,显然是附近某座宗门的歷练弟子。
他们本在围捕一头负伤的灵鹿,可灵鹿还未到手,兽潮便如山崩地裂般冲了过来。
“退!往高处退!”年纪稍长的师姐拔剑挡在最前面,手臂上的护腕已被划出一道裂痕,她勉强撑开一道淡青色的防御法阵,但那光幕在数十头衝撞而来的兽群面前只撑了数息,便被撞得碎裂成光点。
“师姐,我这边顶不住了!”一名少年弟子面色发白,手中的法剑还在发颤,显然刚学会这门御剑术不久,剑光在空中歪歪扭扭,连准头都没有。
“我来!”另一名身形较壮的青年一把將他拉到身后,大步往前一踏,手中重剑横斩,逼退了两头低阶妖狼。
可更多的妖兽还在从密林深处涌来,源源不断,撞断的树木接连倒地,尘土四起。
队伍被衝散,有人被兽群挤到了山崖边缘,脚下碎石滑落,他反手抓住一根藤蔓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煞白,衝著下面喊:“师姐!我上不去!”
“抓住!”一名同伴拋下一根绳索,两人手忙脚乱地拉扯著,绳索在石棱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后方,另一名女弟子被一头妖狼扑倒,她尖叫一声,慌乱中一脚蹬在妖兽腹部,手中短刃胡乱刺出去,削落了几缕兽毛。
师姐咬牙折返,一剑斩开那头妖狼,拉起她:“跑!”
山林中,到处都是仓皇奔逃的人影和失控嘶鸣的异兽。
有人在树根下被绊倒,爬起来时兽群已经越过他冲向了更远处。
有人躲进一处岩石裂缝,外头兽蹄踏地的轰鸣声响了许久才渐渐远去。
而在山脉深处,坑底那道满身血污的身影依旧安静地躺著,丝毫不知这场因他而起的骚动,已经让整片陨星山脉的东麓,彻底乱了套。
这道威压一路横扫,席捲了东荒大片疆域才缓缓衰减沉寂。
境界修为越高的生灵,越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恐怖,在这道气息面前,自身渺小得如同尘埃螻蚁。
威压余波一路蔓延,径直扫进了混沌墟。
混沌墟乃是天荒界赫赫有名的八大生命禁区之一。
此地常年被狂暴无序的虚空风暴层层包裹,撕裂空间的罡风终年呼啸,寻常修士哪怕只是误入外围,顷刻间便会被绞成肉泥,殞命於此。
除了肆虐的时空乱流,墟域深处还沉睡著数位活了无尽岁月的禁区至尊。
混沌墟最幽深的腹地,一道细若髮丝的虚空裂缝隱匿在乱石堆下。
裂缝下方平放著一具古朴的玄铁石棺。
当那一缕威压渗透进石棺之內时,沉寂万古的老者骤然豁然睁眼,浑浊的眼眸中掠过一道幽幽冷冽的幽光。
“嗯!?”
老者一声惊疑自石棺內传出,带著难以置信的凝重。
“这是……超越大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