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身后一名族中子弟低声感嘆。
五长老淡淡开口：“无极宗十年收徒，收遍天下英才。
方圆万里，甚至更远的世家子弟都会赶来。
光是来参加的人，少说也有数十万人。”
秦毅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越过人群，抬头望向那座巍峨的山门。
山门极高，足有数十丈，由一整块白玉石雕琢而成，门柱上盘绕著两条栩栩如生的青龙，龙首朝下，像是在俯瞰前来拜山的所有人。
门楣上方悬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以金漆书著三个大字——“无极宗”，笔力苍劲，隱隱有灵光流转。
山门之后，便是条通往主峰的青石阶路。
石阶宽阔，足可容纳十余人並行，蜿蜒而上，没入云海之中。
他微微眯起眼，心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就是威压出云帝国的宗门气象吗？
这样的地方，確实值得来一次。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人群自发的波动，从外围向內扩散，像水面被投下一块石子，涟漪层层盪开。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低了几分，有人停下交谈，转头望向后方。
秦毅顺著那些目光看去，便见人群中缓缓分开一条道来。
几个人影从那条通道中不紧不慢地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一身锦白长袍，腰束玉带，面容白净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从容。
他步伐不急不缓，嘴角掛著浅淡的笑意，像是来赴一场閒適的踏青，而非一场决定命运的选拔。
他周身的气息清冽而纯净，即便隔著人群，秦毅也能隱约感知到，那是一种远超寻常修士的灵气波动，像是身体本身就在呼吸天地灵气一般。
“周家的人？”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没错，周家嫡系这一代最出眾的那个，周天辰。”
“听说他天生灵体，修行一路畅通无阻，今年才十七，已经半只脚踏入神魂境了。”
“何止半只脚，我看他已经稳稳站在那个门槛上了。这种人来无极宗，根本不是来考，是来挑的。”
议论声不算小，那少年显然也听见了，却只是微微一笑，连目光都没有往那边偏一下。
他带著隨行的护卫，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山门前方专门为世家子弟预留的席位，姿態从容，像走在自家后院。
秦毅看著那道背影，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將视线收了回来，重新望向那座巍峨的山门，和山门后方那片隱没在云雾中的峰峦。
无极宗的收徒考核，很快便要开始了。
天地辽阔，人潮如海，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没有到来，像周天辰这样的天才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