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將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睁开眼,將信仔细摺叠好,放回信封,又从枕头下取出那张全家福,一起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坐到桌前,铺开信纸,拿起钢笔,开始写回信。
【吾妻玉漱,展信晤面:
南疆的风景很美,这里的战士和乡亲们都很淳朴,我和同事们正在做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
我的身体很好,吃得饱睡得香,你和家里不用担心。
玉漱,我在这里一切安好。你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北海公园看荷花】
易中鼎写完后放下笔,將信纸折好,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准备明天一早寄出去。
他没有提试药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
不是有意隱瞒,而是他不想让她在千里之外为他提心弔胆。
易中鼎做完这一切,才吹熄煤油灯,躺到床上。
清晨。
外面的天还黑著。
易中鼎起床洗漱一下,便一个人进了山。
不过这次他不是来藏粮食,他已经观察过这附近,没有適合的地方。
所以他是出来“打猎”。
易中鼎进山后隨意地晃荡著,收集著一些空间里没有的动植物和药材。
看著时间差不多了。
易中鼎从空间里放出了不等数量的野牛、氂牛、羚羊、马鹿、水鹿、野猪等大型的野生动物。
这些动物在他的空间里,几乎没有天敌,又食物充裕。
一头头都长得膘肥体壮。
让人看著都流口水。
易中鼎没有把他们放出来就宰杀。
而是任由他们跑走。
反正以他已经在这些动物身上附著了神识標记,根本跑不出他的感应范围。
任由他们跑,跑出“痕跡”来。
他就可以下手了。
易中鼎在山林中不紧不慢地穿行,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著方圆数里的范围。
那些被他从空间中放出的野生动物,正在惊慌失措地向四面八方奔逃。
野牛低沉地哞叫,氂牛甩著厚重的鬃毛,羚羊轻盈地跃过灌木,马鹿昂著漂亮的角冠在林间穿梭。
它们在空间里安逸了太久,乍一回到真实的野外,本能驱使著它们拼命逃离这个陌生的“危险源”。
易中鼎没有急著追赶。
他找了一棵巨大的榕树,三两步地攀爬到了顶端,然后盘膝坐下,闭目养神,神识却牢牢锁定著每一头动物的踪跡。
约莫一个时辰后,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易中鼎“看到”这些“野生”动物已经留下了足够多的痕跡,便睁开眼,站起身来,快速地下了树,朝著最近的一个神识標记走去。
这是一头落单的年轻野牛,体格健壮,皮毛油亮,正站在一条山涧边低头喝水。
易中鼎没有靠近,而是拎起自己从军营带出来的弓箭。
然后抽出两支箭矢。
“咻”
两支箭矢,一道声音。
几乎同时射穿了野牛的两条后足脚筋。
“哞......”
野牛在惊嚇和疼痛下发出了悽厉的叫声。
它拔腿就想跑。
但两条后腿软趴趴地拖在地上。
它根本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