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明確支持改革的，有赵安邦、王汝成、王建国、林志强，加上李军偏支持，已经过半了。
於华北这边，只有他自己、张哲、刘良，三票。
剩下的，都是看裴书记脸色的中间派。
胜负已分。
顾明远坐在后面，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改革的大方向，总算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看裴书记怎么一锤定音了。
会议室里，发言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位的裴一弘身上。
大家都知道，该一把手拍板了。
裴一弘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全场。
每个人的表情，每个人的立场，他都尽收眼底。
支持的，反对的，中立的，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沉默了大约十几秒，裴一弘才缓缓放下茶杯，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刚才大家都谈了，谈得很好，各有各的角度，各有各的道理。”
“华北同志讲稳定，讲干部传承，没错。稳定是改革发展的前提，没有稳定的局面，什么都干不成。”
“安邦同志讲改革，讲发展，讲问题导向，也没错。发展是硬道理，不改革，不发展，稳定也是假稳定，长久不了。”
各打五十大板，各给一颗甜枣。
典型的裴氏平衡术。
“两者不是对立的，是辩证统一的。” 裴一弘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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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在稳定中推进改革，在改革中实现更高质量的稳定。”
“不能为了稳就不改革，也不能为了改就不顾稳定。”
“把握好这个度，就是对我们执政能力的考验。”
一番话，站位很高，道理讲得很透。
眾人都微微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顾明远心里暗道，不愧是省委书记，讲话的水平就是不一样。
看似什么都没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裴一弘顿了顿，开始定具体调子。
“具体到文山的干部调整方案，我讲三点意见。”
“第一，大方向不变，调整是必须的。”
“文山的干部队伍，確实存在思想僵化、能力不足、作风不实的问题，已经不適应改革发展的需要了。”
“该调整的，必须调整，不能含糊，不能手软。”
“不能因为怕得罪人，就捂著盖著，最后耽误了地方发展。”
这句话，等於直接拍板了：干部必须调。
於华北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敢反驳。
裴一弘都定了大方向，他再反对，就是不识抬举了。
“第二，比例维持百分之二十六，不再压缩。”
裴一弘的语气很平静，却字字千钧：“这个比例，是考察组根据实际情况提出来的，有事实依据，不是拍脑袋定的。”
“刚才安邦同志也说了，真正降职免职的，只有八个人，大多数都是平调、改非，已经很照顾了。”
“再压缩，就达不到优化队伍的目的，改革也就成了空谈。”
“当然，工作要做细。”
“调整前，组织部要跟每个同志谈话，讲清楚政策，做好思想疏导。”
“该落实的待遇，一分都不能少。”
“让大家走得服气，走得体面。”
比例也定了，百分之二十六，一分不让。
於华北的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