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觉悟
一局上半,零出局,二垒有人。
亲耳听见垒审的判决,太田才终於放下心来,他转头看向一旁,激动地说:“监督,我们的准备有效果了!”
“是我的准备才对,小偷。”
落合教练撇撇嘴心里嘀咕一声,闷不做声地打量了他俩一眼,却恰好被片冈撞了个正著。
?
面对监督疑惑的目光,落合强掩尷尬,若无其事捋著鬍鬚,连视线都没有挪开。
片冈监督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见落合盯著自己不开口,淡淡地说:“只是二垒,还要看之后的情况。”
太田猛点了点头,又听监督朝备战席喊著:“结城呢,別挥棒了,先过来一趟。”
三垒侧,稻城备战席。
国友监督守在备战席前,注意著比赛的走向,他看到这幕,不自觉也摇了摇头。
这没杀到,糟糕了。
脑海刚闪过这丝念头,国友监督就已经向前走出备战席,他举起手,示意道:“麻烦叫个暂停。”
开赛不久,成宫鸣首先挨了发本垒打,隨后控球不稳投了次触身,再被跑者盗上了二垒。
几乎所有不利都被他碰了个遍,而在稻实连番受挫时,青道的“势”似乎已经到了不可阻挡的地步。
“再进甲子园”,“夏春连霸”等等应援声从看台各处不断堆积,又向场內狂涌而来0
稻实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浪潮之中,神宫仿佛成为了青道的主场,场上只有他们的声音。
不能再让青道把控比赛节奏了,国友监督把所有动静收在眼底,拧了拧脖子,暗道:
得儘快把节奏抢回来了。
他面色依然沉稳,叫来传令员,吩咐两句又摆了摆手:“镇静一点,上场去吧,没什么好慌张的。”
“是,是!”福井连忙点头,他收紧了步调,不再大步跑,转而向投手丘快步走去。
刚走到场上,福井就听见成宫鸣不满地抱怨声:“垒上才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危机,监督怎么就叫暂停了。”
“还不是现在的局势,如果你真能处理好,监督也不会这么著急吧。”
白河的毒舌一如既往,福井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调节气氛,就见成宫鸣只是拧著眉,却没有开口吵起来。
倒是原田小声喊了句“白河”,示意他別再说了,又看向福井,问监督交代了什么。
“只想著风光是不可能的,既然选择背负起主牌的背號,那就给我担负起王牌的责任“”
。
福井模仿著国友监督语调,沉声说著:“在你处理完这烂摊子前,我是不会换人的。”
不光是牛棚,稻实连休息区前都没有人热身,原田试图解释说:“监督虽然是这个语气,但他这样是信任你。”
“我知道。”
成宫鸣似乎憋了口气,他看向备战席,不爽地说:“老头子语气就是这么冲,都不会好好说话。”
眾人默契地扭过头,装听不见,原田无奈地说:“好了,情绪也发泄了点吧,该想想怎么解决对手了。”
“零出局,跑者上到二垒,既然一垒没有人,打者也不用提防著被双杀了————”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仓持还在二垒不断朝这边偷看,成宫鸣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听原田说道:“————这种局势青道想用什么战术都有可能,我会根据局势改变暗號的,注意观察。”
原田交代一番后,野手纷纷散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投手丘上再次只剩下了成宫鸣0
零好两坏,球数处於劣势,原田默默思索著配球,回到本垒后方,盖下护具重新蹲好。
跑者上到二垒,只要安打就有机会拿下这分,大多数球队都会放手一搏,选择让打者挥棒打击。
可左打击区上,小凑不紧不慢地拿著球棒,上身微弓双手平举,仍是副触击的姿势。
原田盯著他的动作,这是想要短打推进,来增加得分概率,还是虚晃一招,让跑者再来次盗垒?
没必要想这么多,不管是真挥棒还是假挥棒,按照小凑的力气,都打不太远。
原田双手朝內招了招,示意內野手向前,他防备地盯了垒上仓持一眼,快速打出了暗號。
“play ball!“
成宫鸣按照暗號牵制一球后,飞速投出了手里的球,小凑眼看这球往好球带低位飞来,当即把球棒向前探去。
可来球进到一半,就朝著本垒板坠落,转瞬就落在了球棒下方,消失在了小凑视野里。
球数来到一好两坏,原田接住这球鬆了口气,至少摸清打者真实想法了,看来青道也不愿意白白浪费出局数。
想著,原田起身,把球拋回给投手丘,又见小凑在看过监督指令后,竟放弃了触击姿势,高高举起了球棒。
这是念头被识破了,所以就自暴自弃,决心真正挥棒打出去了?
原田稍微一想,偷偷又叫了颗球来牵制。自从仓持上到二垒,就不断在垒上骚扰守备。
在一垒位置上,成宫凭藉余光就能看见跑者,只微微侧身,都可以朝一垒传球牵制,还能让他老实点。
可一旦到了二垒,成宫再想传球就只能转身了,而现在球数落后,原田也不敢多叫坏球自己牵制跑者。
几球投手牵制都被仓持轻鬆化解,为了防止成宫被影响,原田也只能叫野手多多盯防,任凭仓持在垒前囂张。
“play ball!“
主审暗號准时响起,在球出手的剎那,小凑骤然改变了握棒姿势,双手持棒依旧是要触击。
“跑了,三垒,注意!”
金色球棒在眼前闪现,原田听著游击方向的吶喊,迅速调整好预备姿势,只等接球后立刻送上三垒。
没有任由跑者自己盗垒,小凑屏息凝神,两眼死盯著眼前的白球,握著球棒朝小球上方轻轻点了下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