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盖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一口口的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一本本厚厚的帐册,一封封带著密语的信件,和一张张记录著各种骯脏交易的地契、卖身契!
秦风隨手从一个箱子里,拿起一本帐册,丟在了杜远的面前。
“杜大人,你不是要讲国法,讲证据吗?”
“好!本王,今天就给你证据!”
“这本是博陵崔氏,与你杜家在过去十年里,倒卖官仓储粮的帐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你们是如何官商勾结,將本该用於賑灾的粮食,高价卖出,中饱私囊的!”
杜远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秦风又拿起一封信。
“这封,是范阳卢氏的家主,写给吏部王侍郎的亲笔信!信里承诺,只要王侍郎帮他们弄到江南盐运使的位置,便送上白银十万两,外加扬州瘦马十名!”
队列中的吏部王侍郎,闻言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还有这个!”
秦风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沓地契。
“滎阳郑氏,以修建河道为名,强占两岸良田三万亩!致使上万农民,流离失所,卖儿卖女!这些,就是他们偽造的地契!”
“还有这个!陇西李氏为了开矿,竟將整座山头的数百户村民,全部活埋!只为了掩盖他们私开银矿的秘密!”
秦风每拿出一样东西,每说出一桩罪行,就有一个官员,瘫倒在地。
这些证据,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將七大世家,以及他们背后那张巨大的利益网,一层一层剥得乾乾净净,露出了里面那血淋淋的真相!
整个太和殿,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还想为世家求情的官员,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他们终於明白,秦风不是在嚇唬他们。
他,是真的掌握了所有人的罪证!
秦风將最后一份罪证,狠狠地摔在地上,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现在谁还觉得,他们罪不至此?”
“谁还想让本王,放了他们?那就一起去天牢等死吧!”
……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磕头声。
“摄政王……明察秋毫!”
“臣等……有罪!”
“求摄政王……饶命啊!”
看著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秦风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转过身,对著龙椅上的扶摇,微微一躬身。
“陛下,臣请奏新政!”
扶摇立刻领会,坐直了身体:“摄政王请讲。”
秦风直起身,面向百官,朗声说道:“自大夏开国以来,税制繁杂,尤以人头税为重。”
“有產者,可依仗门荫,逃避赋税。无產者,哪怕家中只有嗷嗷待哺的婴孩,亦要按人头纳税。”
“如此恶法,致使富者田连阡陌,却无纳税之忧;贫者无立锥之地,反受苛税之苦。长此以往,民不聊生,国將不国!”
“故,臣请奏,废除人头税,以及一切杂税!”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废除人头税?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人头税可是朝廷赋税的大头,废了人头税,国库的收入岂不是要断崖式地减少?
一些官员刚想开口反驳,却被秦风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废除旧税的同时,推行新政——”
秦风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惊雷,在殿內炸响。
“摊!丁!入!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