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阅尽红尘,吾乃世间长生仙

关灯
护眼
第146章 所以我师父才不让我和你玩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第146章 所以我师父才不让我和你玩

林婉儿捂著脸,又要开始自我遣责。

“墮落个屁。”

季逍遥正在收拾碗筷,看她那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师姐,你这就是典型的吃饱撑的,我问你,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变强,为了长生!”林婉儿立刻回答。

“变强是为了啥?”

“为了————为了不受人欺负,为了守护宗门!”

“那你现在快乐吗?”

季逍遥突然问。

林婉儿愣住了。

快乐?

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自从加入宗门,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她没什么朋友,没有爱好,连风景都没看过几眼。

修仙界是如履薄冰的一生。

没有灵根你就完了。

筑不了基你就完了。

结不了丹你就完了。

元不————

她只知道,如果这次考不上內门,她就完了。她会成为家族的笑柄,成为师父的耻辱0

“我不快乐————”林婉儿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但我不敢快乐。”

“只要我一停下来,后面的人就会追上来,我就————我就没用了。”

“这就是你的病。”季逍遥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他走到林婉儿面前,指了指头顶的老槐树。

“师姐,你看这树。它在这儿长了几百年,它不爭不抢,不跑不跳。”

“春天发芽,秋天落叶。有人来乘凉,它就遮遮阴;没人来,它就自己晒太阳。

“它没觉得自己没用,它活得比谁都久,比谁都自在。”

季逍遥又指了指旁边的红相思树。

“这树也没想著要跟老槐树比高,它就按照自己的节奏长,该开花开花,该结果结果。”

“万物有时,欲速则不达。”

“你把自己绷得像根弓弦,隨时准备射出去。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弦断了呢?”

“弦断箭就射不出去,而且弓也废了。”

林婉儿呆呆地看著那棵树。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支箭,必须飞得最快最高,却忘了首先是一把弓。

“可是大家都这么拼,我不拼不行啊。”林婉儿眼圈又红了。

“谁说大家都这么拼?”季逍遥指了指自己,“我不拼啊。”

“你看我,天天睡觉吃火锅,也没见我饿死。修为虽然不高,但也凑合。”

“所以我师父才不让我和你玩,因为你是仙溜子。”

一句话,让季逍遥哽咽半天,最后只来了句。

“眾人皆醉我独醒。”

季逍遥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树权上。

“在你们眼里,我是烂泥扶不上墙。但在我眼里,你们是一群被欲望赶著跑的驴。”

“前面的胡萝卜是挺诱人,但为了那根胡萝卜累死在半道上,值吗?”

“不如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吃顿火锅。”

“说不定吃饱睡一觉,醒来发现————?胡萝卜自己掉嘴里了呢?”

林婉儿:

虽然这比喻听起来很糙,甚至有点欠揍,但不知为何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好像鬆动了一些。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林婉儿看著树上隨风摇晃的人,他看起来那么懒散,却又那么乾净,是没有被名利慾望污染过的通透。

“那我现在该干嘛?”林婉儿下意识地问。

“干嘛?”季逍遥把树叶重新盖在脸上,“当然是消食啊。”

“顾长老这院子里的书,你隨便看两本。別看那些修炼的,看点游记,看点杂谈。”

“或者————”季逍遥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也上来睡会儿,这树权子真挺软的。”

林婉儿没有上去睡,她做不到像季逍遥那么没心没肺,但也没有再疯狂背书。

她走到书架前,犹豫了一下,抽出一本被翻得有些破旧的《尘埃录》拓印本。

她坐在石凳上,慢慢地翻看著。

看著看著,她笑了。

又看著看著,她哭了。

这一天,第一卷王林婉儿没有背会任何一道法术,没有运转一个周天。

但她觉得,这是入宗以来过得最充实,最像人的一天。

二楼。

顾清源看著楼下安静看书的少女,和树上呼呼大睡的少年。

脑海中,无字天书翻过一页。

“眾人皆醉我独醒,一锅红油煮浮生。”

“有人以为长生是苦修,是爭渡。有人则认为长生是吃饭,是睡觉,是顺其自然。”

“这世间最好的道,其实就藏在每个人的认知里。”

【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凡品,上。】

这滴墨,是辣的。

想吃火锅了。

归元宗的执法堂长老邢铁面,人如其名,长著一张黑如锅底的铁面,在执行门规上铁面无私。

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是作奸犯科的邪修,二是懒惰懈怠的弟子。

在他的认知里,修仙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每一息的懈怠,都是对生命的褻瀆,是对宗门资源的浪费。

今日,他心情很不好。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传闻。

说是本来应该被罚去藏经阁扫地思过的外门毒瘤季逍遥,不仅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带著外门第一天才林婉儿一起墮落。

据说两人天天在那儿吃喝玩乐,甚至在神圣的藏经阁里煮火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邢铁面气得早饭都没吃,提著令无数弟子闻风丧胆的打神鞭,气势汹汹地杀向藏经阁。

“老夫今日若是不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剎住,我就不叫邢铁面。”

藏经阁后院。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老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最天然的催眠曲。

季逍遥依然躺在他最爱的树权上,一条腿垂在半空中,隨著风轻轻晃荡。脸上盖著片相思树叶,呼吸绵长,偶尔还发出几声愜意的梦吃。

林婉儿坐在石桌旁。

她没有背书,也没有修炼。她手里捧著一本《云海游记》,这是徐墨当年留下的一本杂书,里面记载了徐墨年轻时想去却没去成的名山大川。

林婉儿看得津津有味。

曾经因为熬夜而蜡黄的脸,经过这几天的火锅疗法和睡眠补给,已经变得红润透亮,恢復少女该有的娇憨。

而在墙角。

贴著符纸的扫帚正尽职尽责地扫著地,它似乎有些无聊,扫一会儿就停下来扭一扭腰。

顾清源坐在二楼,手里拿著刻刀,正在教偶尔来二楼请教的沈青舒如何修復一块古玉0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苟在乱世武道称魁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地魁的诸天自救聊天群 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 我的乡村女人 灾怪世界从升级呼吸开始 三国,我咋就平定天下了? 混迹民国十三年,方知是神话 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蔡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