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谁给了这个孙耀庭勇气,把目標瞄上自己。但是如果把马娇蘅这个靶子给抽出来,没了马娇蘅这个靶子,该怎么指向自己这个靶心?
通过调查到的资料和档案,言清渐完整的把一切都算了进去,反覆斟酌修改,有了大概的解决方案。对於某些狂热分子,真以为会喊几声口號,响应所谓號召,借著革命东风就能以下克上?真是想多了,不把他们这种人打折了腿,一天天的就知道狂吠。
四九城军区政治部的大门,是两扇刷了绿漆的铁门,门框上方掛著白底红字的木牌,风把木牌吹得微微晃动,金属铰链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言清渐出现在走廊里,军靴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被两侧紧闭的办公室门吸走了一部分,又反弹回来,变成断断续续的迴响。
军装笔挺,满脸严肃,除了行进途中,遇到认识自己,敬礼的,会偶尔回礼外,手里始终紧紧拿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口折了两折,没有封死,露出里面一页纸的边角。
走廊尽头第三间办公室,门开著,里面坐著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正低头翻阅一份通信兵刚送到的报纸。言清渐已来到门前站定,伸手敲了三下门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正聚焦於报纸某处新闻,被敲门声惊扰到了,中年军人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门口站著的言清渐,身体徒然紧绷了下,赶紧搁下报纸站起身,热情的招呼著,“言副司令,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什么事能劳你大驾光临?”
见面不打笑脸人,言清渐自然露出笑容,走进办公室,客气的和对方寒暄一句,才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没有坐下,靠著中年军人旁的桌沿,单刀直入。
“现在手头上没人可用了,但磐石计划实在是需要人手,这不就过来办个借调手续。经同志们共同推荐,咱们军区作战科有个同志,非常符合要求,我特事办这边需要临时借用一个月,所以不得不来啊。”
没把言清渐说的漂亮话,放进心底,中年人接过文件袋,取出里面的纸页看了。纸页抬头印著“卫戍区春季联合勤务协调”,正文写的是,借用一名熟悉地方治安情况的干部,协助磐石计划二期与地方对接。纸页最下方,盖著卫戍区特別事务办公室的红色公章,以及言清渐的亲笔签名,旁边还附了一张复印件——军委签发的“磐石计划人才协调”通用授权函,红头文件,签发日期是去年十一月的。
“长话短说,你需要调谁?”
“马娇蘅。”
对这个名字有点模糊印象,但实在想不起具体是谁了,军区那么多人,哪能一一记得?中年人没有犹豫,打开文件柜按索引,很快找到人事登记册,翻到作战科那一页,快速瀏览,发现目標,用铅笔在“马娇蘅”名字旁边画了一条横线,隨后在备註栏写了“借调至卫戍区特事办,暂定一个月”,签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言副司令,手续没问题,我这就让人把她的档案转到你们那边。”
感嘆朋友多了路好走,言清渐把文件袋收回来,折好放进大衣內袋:“你这边有没有需要说明的?”
“没有了。”中年人合上登记册,“磐石计划的调人函,没有理由也不敢不批,何况是你亲自来要人的。”他站起身跟言清渐握了一下手,“人隨时可以报到。”
搞定关键的这一步,一切都將按照自己设计好的剧本进行。从政治部出来,言清渐没有急著上车,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风很大,火柴划了两下才点著。
深深吸了两口尼古丁,不嫌浪费,直接把菸头在台阶边缘碾灭,弯腰坐进吉普车后座。冯瑶从前排侧头瞧了眼他的表情,没有皱眉,应该人顺利调出来了,掛档起步驶出了军区大门。
当天下午,马娇蘅被叫到了作战科办公室。科长先是夸她的工作勤勉,紧接著就递给她一张盖了章的调令,上面的字不多,大意是“因工作需要,调派至卫戍区特事办协助工作,借调期一个月”。
就这效率,这么快就办成了,马娇蘅把调令接过来看了,目光在“卫戍区特事办”几个字上停了两秒,隨后折好放进了上衣口袋。
“科长,那我现在收拾东西过去?”
“去吧,到了那边要听领导安排。”
立正敬礼,马娇蘅出门回到自己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