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黑煞掳阴阳,双骄落爪牙
俞珩对姬皓月的个人起落並不掛怀,他更关心的是姬家权力洗牌后,新的格局动向。
他转而將目光投向对各方势力了解颇深的金赤霄,语气平和地问道:“金兄久居圣城,交游广阔,可知现任姬家圣主一脉,如今有哪些值得关注的杰出后辈?”
金赤霄闻言,露出一丝怔然,他对此等细务不甚了了,侧首看向身旁的夏一鸣,询问道:“这————关於姬家內部新锐的具体情况,我还真不太清楚。夏兄素来消息灵通,是否有所耳闻?”
夏一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容放下酒杯,点头道:“古兄此问,还真是问著了人。
不久之前,姬家內部举行了一场族內大比,意在选拔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最终,有四位年轻子弟脱颖而出,被族內合称为墨韵贯虹”。”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带著几分玩味:“而颇为有趣的是,这四位新晋天骄,碰巧————全都是新任家主那一脉的嫡系子弟。”他將碰巧二字咬得稍重,隨即轻笑一声,“结合方才金兄所言,这碰巧”二字背后的意味,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诸位自行体会。”
一旁的妖月空闻言,妖异的眸子中立刻闪过几分幸灾乐祸,他嗤笑一声,接口道:“嘿,这四人实力究竟如何,暂且不好评判,但这运气嘛,著实是差到了极点!
尤其是其中的墨月贯月,刚出茅庐,名声还没在东荒传开,第一次外出歷练,竟直接选了太初古矿边缘秘境作为第一站。”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调侃:“结果呢?进去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查无音讯。
这都过去许久了,依我看啊,估摸著————”他摇了摇头,”已经成了古族的腹中餐了,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可惜可嘆吶!”
“妖兄慎言!”他话音刚落,金赤霄的脸色便是微微一变,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带著少有的严肃,“古族传承久远,並非都是茹毛饮血,不通教化的蛮荒之辈,他们与世间万灵一样,自有其独特的生存之道与修行体系,岂可一概而论,妄加揣测?”
妖月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自己额头,发出清脆的响声,哈哈一笑,洒脱地认错:“怪我怪我!是我失言,刻板印象作祟!该罚,该罚!”说著,他便伸手要去拿桌上的酒壶,“我自罚三杯,向金兄赔罪!”
夏一鸣见状,脸上露出莞尔之色,他主动拿起酒壶,动作流畅地为妖月空面前的空杯斟满澄澈的灵液。
隨即转头对俞珩解释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笑意:“古兄有所不知,他们二人以前可是出了名的水火不容。
妖兄出身天妖宫,性子跳脱不羈,说话向来直来直往,口无遮拦;而金兄身负古族血脉,对涉及族群渊源名声之事向来最为敏感认真。
两人以前没少因为类似的话题冷嘲热讽,一言不合就上擂台切磋,都是常有事。”
他看了一眼虽然认罚但一脸无所谓的妖月空,和面色稍缓的金赤霄,继续道:“不过嘛,这架打得多了,酒也喝得多了,一来二去,反倒打出了几分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如今虽然依旧时常斗嘴,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掀桌子了,哈哈哈,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道友之谊吧!”
俞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抬手举起面前流光溢彩的灵酒,对著金赤霄与妖月空二人示意,语气轻鬆:“既然如此,过往种种,皆化於酒中。我们便为金兄与妖兄这份不打不相识,愈久愈醇的友谊,地久天长,共饮此杯!”
“好!此言大善!”夏一鸣立刻笑著高声附和,率先举起了酒杯。
金赤霄与妖月空闻言,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的嫌弃。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略带僵硬却又透著默契地捧起了自己的酒杯,在空中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
一声清脆的玉鸣响起,三人仰头,將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下肚,仿佛才將过往那些针锋相对真正翻篇,雅间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欢快起来。
妖月空放下空杯,很是豪迈地用手背抹了把嘴角残留的酒渍,继续说道:“不过,墨韵贯虹”里剩下的韵月、虹月,倒是比他们倒霉兄弟沉稳得多,没那般冒失。
听说一直留在姬家內闭关苦修,现任圣主对他们寄予厚望,不仅亲自指点,还请了族內外不少隱世高人传授秘法,各种修行资源更是如同江河般源源不断地供给。
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两位便会正式出关,在东荒年轻一代中掀起新的风浪,闯下不小的名头。”
俞珩微微頷首,心中思忖,姬家新任圣主要培养新的代言人,这韵月虹月或许应当寻个时机去结交一番.....
他目光流转,再次扫过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三人,將话题引回了最初关键的问题上:“方才三位谈及神体乃是被一神秘人重创,才导致后续一系列变故。
不知三位————可曾探知到,那位神秘人,究竟是何来路?有何特徵?”
这话一出,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三人脸上的轻鬆笑意顷刻间敛去无踪,神色皆变得凝重严肃。
夏一鸣沉吟了片刻,斟酌用词,最终,他缓缓吐出了两个沉重无比的字眼:“狠人。”
妖月空眉头紧紧锁起,接过话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古兄有所不知,就在神王復活的那一夜,圣城之內,除了姬皓月,还有几个大教的核心传人,也遭遇了不明身份的强者暗害。死状————极其诡异悽惨。”
他顿了顿,“他们周身无一丝外伤,但体內苦海乾涸,道宫寂灭,四极崩毁,仙台黯淡————毕生苦修的修为与生命本源,被某种霸道邪异的力量尽数抽乾,只剩下一具完好却空洞的皮囊躯壳。”
他的目光扫过俞珩,一字一句道:“这种杀人吞噬本源的诡异手段,与古籍中记载狠人一脉的吞天魔功,描述如出一辙!”
金赤霄面色沉凝地补充道:“此事千真万確,绝非空穴来风。
据说当夜,姬家几位暴怒的长老曾联手追杀那神秘人,在圣城夜空之下,满城高呼一个名字——华云飞!
当时混乱,但不少圣城修士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不会有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华云飞功法诡异莫测,更关键的是,他並非孤身一人,在最后关头,有一名实力达到圣主级別的神秘强者突然现身,將其救走,撕裂虚空而去。
姬家几位长老拼尽全力,终究————还是没能留下他。”
“华云飞————狠人一脉————”
雅间內,有人无意识地低声重复令人心悸的名字,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一位出身圣城古老世家的青年俊彦紧锁眉头,沉声道:“狠人一脉,向来是北斗所有正道修士的公敌,臭名昭著,传承诡异霸道,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