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
骨塔深处,那只竖眼喊出这个名字。
总控车主屏爬满灰纹。
“江晚吟”三个字压在归航线上,像要把周澈回家的路拧向骨塔。
阵外,十翼天使抬起圣光剑,剑尖对准总控车。
“人类女人,交出灯芯。”
小萝莉头像蹦到屏幕中央,双马尾都快竖起来。
“它点你名了!”
“江博士,本系统建议你立刻下线,原地改名!”
江晚吟的手压在控制台上,视线没有离开周澈那条归航线。
“改不了。”
“它抓的不是名字,是我的指挥频率。”
岑卫军抓起通讯器。
“所有单位,掩护总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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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开口截断。
“別围我。”
“守桩。”
李华声音沉下去。
“十翼冲你去了。”
“它冲我,说明它怕灯。”
江晚吟把三条红线拖进阵图,语速压得很稳。
“灯塔拆成三层。”
“主灯,摆出来给它砍。”
“辅灯,给周澈认路。”
“残灯,藏进导流桩底噪里,保命。”
她报出三个点。
“第七桩,接辅灯。”
“第十二桩,接残灯。”
“第十九桩,偽装主芯。”
“主环过载后,不抢修。”
“让它以为,我们只剩第十九桩。”
岑卫军问:“残灯能撑多久?”
小萝莉弹出倒计时。
【系统提示:残灯稳定时间,三百八十秒。】
小萝莉咬牙。
“三百八十秒。”
“超时,全员摸黑。”
江晚吟声音低下去。
“够他认路。”
贾詡把一枚竖眼残纹按进阵盘。
“那老夫再送它一份请柬。”
江晚吟侧过脸。
“假频率別贴周澈。”
贾詡答得稳。
“贴你。”
总控车里,几名军官齐齐看向他。
岑卫军盯住贾詡。
“前提,江晚吟得活著。”
贾詡擦掉唇边黑血,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將军放心。”
“老夫坑人,向来留回收通道。”
阵外,十翼天使踏进导流桩外环。
第一剑落下,外环三座护阵被斩开。
两台刑天机甲倒退,胸甲被圣光压得冒烟。
第十九桩上方,青铜环裂开一圈。
白翼军团推进,前排举盾,后排祭司托起白金祭坛投影。
地下钻出竖眼纹怪,扑向桩座电缆。
“第十二桩遭破坏!”
“机甲三號腿部被缠!”
“精灵大魔导师阵位被压住!”
第十二桩旁,赵启明半跪在地。
左臂吊著,作战服被割开几道口子。
他用肩膀顶住跳动的电缆,冲通讯器喊:
“博士,残灯电压乱了!”
江晚吟盯著波形。
“数三下,换呼吸。”
“你是工程兵,命比桩值钱。”
赵启明笑了一声,气音被电流切碎。
“桩灭了,周澈同志回不来。”
“我这命,也得算在路上。”
江晚吟的手停在奶糖盒旁。
她没有去拿。
“第十二桩。”
“手动脉衝。”
“三短一长。”
赵启明咬住牙。
“收到!”
十翼天使第二剑已经斩向第十九桩。
贾詡放出的假频率,就在那里跳。
它看起来,像总控车主芯。
天使低头看了一眼。
“找到了。”
江晚吟开口。
“白起將军。”
“三秒后,关门。”
通讯里传来白起的声音。
“三秒,够。”
同一时间,旧遗蹟里,另一座门也开了。
白起站在山河图前,杀神剑插入阵眼。
他身后,霍去病收起平日那点散漫,朝一面“卫”字残旗抱拳。
“舅舅,敌在前。”
黑暗中,战鼓擂起。
一只手接过残旗。
卫青走出军库,甲片带裂,步子很稳。
“骑军何在?”
三万汉骑残魂列阵。
另一侧,李靖伸手接住唐军阵图。
“给我中轴。”
秦叔宝提著双鐧,扫过裂口。
“哪边门破?”
徐达身后,明军火器残阵亮起。
炮口一排排转向。
“火药不够,就拿军魂填。”
李存孝扛槊走出。
“谁皮厚?”
杨再兴抬枪,枪头指向现实深区。
“冲阵算我。”
李文忠翻身上马,只问一句。
“后世还守著?”
白起拔剑。
“守著。”
卫青看向山河图中那辆总控车。
“谁指挥?”
白起答得乾脆。
“江晚吟。”
诸將没有再问。
山河图展开,十万秦军亡魂归位。
汉骑入左翼,唐阵压中轴,明军火器残阵接后方。
江晚吟的声音穿过青铜线。
“汉骑卡左翼。”
“唐阵压中轴。”
“明军火器,打祭坛根部。”
“秦军锁山河图外沿。”
“机甲兵別追天使,守桩。”
李靖点头。
“令清,可战。”
徐达咧嘴。
“后世女娃,像样。”
白起抬剑。
“入图。”
现实深区。
第十九桩外,十翼天使一剑斩下。
它踏进假频率中心时,脚下山河纹合拢。
贾詡抬手。
“关笼。”
白起的声音压过战场。
“杀。”
山河图从地面捲起,扣住天使军阵。
十翼天使剑锋一转,想劈开山河图。
秦盾顶上来,硬把剑路压回去。
卫青的汉骑从左翼穿过,马蹄踏断白翼军阵的节拍。
李靖唐阵接上,陌刀横推,弩阵齐射。
徐达抬手。
“明军火器。”
“轰根!”
火光撞进祭坛投影底部,白金纹路连断三层。
李存孝一槊砸塌半截盾墙,抬头骂了一句:
“这鸟不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