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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马謖,可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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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假模假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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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假模假样

天刚蒙蒙亮,江东军的战鼓就再次擂响了,这一日的江东军,几乎將一半的兵力,都压在了西门。

吕蒙亲自督战,江东军像是疯了一样,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立刻就补了上来,一波接著一波,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关兴一刀砍翻了一个爬上城头的江东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跡,咬牙道:“参军,江东鼠辈今天是疯了!西门的攻势太猛了。”

越来越多的江东兵试图登上城楼,马謖大喊著加入了战斗,“弟兄们,把江东鼠辈赶下去!”

王才、谢云、张石咆哮著,都在拼命。

这是一场惨烈的近身肉搏,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刀刀见血、枪枪致命的搏杀。

到处都是兵器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哀嚎、怒吼声混杂在一起。

激战中,张石肩头中了一刀,深可见骨,后来左臂也被箭矢射中,箭杆还插在肉里,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手中大刀不停,依旧悍勇无比。

战至午后,张石伤势过重、失血过多,终於撑不住了,被几个亲兵拖到了后边。

马謖儘管心里难受,却也没时间分心,战爭是残酷的,这根本就不是游戏。

日头渐渐西沉,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江陵城外的汉水。

隨著吕蒙手中的令旗落下,猛攻了整整一日的江东军,终於鸣金收兵了。

潮水般的江东兵,缓缓退去,只留下城下遍地的尸体、折断的云梯、散落的箭矢,还有被血水泡得发胀的土地。

城头,所有的守军都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里的刀枪都快握不住了。

张石的尸身,就安放在箭楼前的空地上。火把的光摇曳不定,照在他那张惨白却平静的脸上。

马謖蹲在尸身旁边,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眼底凝著未乾的泪花。他伸出手,轻轻合上张石未闭的双眼。

並肩战斗这么多天,对於张石的阵亡,马謖的心里像是被扎了一刀。

身边的关兴与谢云,都沉默地立在一旁,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悲痛与疲惫。

谢云的左臂已被鲜血浸透,还没有来得及包扎,激战中,他也被砍中了臂膀,可他却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此刻看著张石的尸身,眼眶却红了。

周围的守军们,也都三三两两地靠在垛口边,或是蹲在同伴的尸身旁,一个个垂著头,沉默不语,有不少人是张石的部下,眼睛都变得通红。

不多时,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从城下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糜芳带著四五个贴身亲卫,正一步步走上城头。

他身上穿著一尘不染的锦缎长袍,连半点血污都没有沾到,腰间掛著的玉佩隨著脚步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满是血腥味的城头,显得格外刺耳,格格不入。

走上城头的那一刻,他的自光先是快速扫过整个城头,看到遍地的尸身和疲惫的守军,隨即脸上便换上了悲痛之色。

糜芳快步朝马謖的方向走了过来,“唉,张石————怎么就这么去了————天杀的江东鼠辈,这笔血债,我们迟早要报!”

马謖缓缓抬起头,看向糜芳。

血红的眼睛里,悲慟还未散去,深处却藏著一丝冰冷的嘲弄。他太清楚糜芳这副惺惺作態的样子,是演给谁看的。

马謖只是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没有戳穿糜芳的偽装。

糜芳见马謖回应了,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关切更浓了,“幼常啊,真是苦了你了,也苦了诸位弟兄们。”

“从清晨打到日落,江东兵疯了一样地猛攻,若不是你调度有方,若不是將士们拼死力战,这西门,这江陵城,怕是守不住了。”

说著,他又转身对著周围的守军们,深深拱了拱手。

没有人起身回礼,没有人开口应声,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关兴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谢云垂下眼,懒得再看那副嘴脸。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连日坚守,哪一次最凶险的时候,见过这位糜太守的身影?

哪一次弟兄们在城头浴血搏杀的时候,这位太守不是躲在太守府里,安安稳稳地喝著热茶?

现在,他倒是演起了这齣体恤下属的戏码,这怎么可能贏得人心?

糜芳难免也觉得有些尷尬,重新转向马謖,“幼常,我知道,如今我们兵微將寡,弟兄们折损惨重,大家都辛苦了。”

他说得慷慨激昂,“我相信关將军必定会回师救援!到时候,大军一到,吕蒙的江东鼠辈,必定会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前几日,糜芳还总问,啥时候关羽回来?现在,他自己倒先改了口,竟如此充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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