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鸟进入预定轨道。”测控员报出轨道参数时语速平稳，但在说出“轨道高度偏差零点三公里”后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这句话不准確。何雨柱没有看那个偏差值。
“继续收敛。”
测控员重新看了一眼数据，偏差已经从零点三降到了零点一。“正在收敛。”
何雨柱转向主控台另一侧。“电磁炮状態？”
“已就绪。”马跃进的声音从武器控制台传来，带著焊接工具刚刚落地的金属震动。“弹仓六发，全部装填。磁轨预热完成，弹丸处於待发状態。”
“雷射阵列？”
何念华的声音从轨道控制舱传来。“已启动，正在进行最后校准，预计三分钟后完成锁定。校准完成后，可以覆盖整个南海上空的低轨道目標。”
何雨柱没有再问。偏差已经降到零点零三，轨道线正在收束成一道几乎完美的弧线。他看了一会儿屏幕上那道正在稳定的轨跡，然后转向通信链路。“华夏舰队，执行南海封海任务。”
命令发出后，他没有立刻放下话筒。通信链路里传来一段短暂的电流声，然后有人回应了，声音不高，像是早就知道这句话会被说出口。“收到。全面封锁南海。”
十二架玄女从三个方向同时升空，反重力系统在它们底部形成一层几乎不可见的微光，它们穿过云层，悬停在各自的警戒高度上。四十七艘舰艇从三个方向朝预定阵位移动，驱逐舰的舰首切开水面，尾跡在船身后方扩散，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拉长的摺痕。鸞鸟在轨道上开始微调姿態，它的电磁炮射界正在转动，正在覆盖整片南海空域。
何雨柱站在主控台前，没有再看那些正在移动的標记。他不知道那封海需要多久完成，也没有计算。他只知道那些船会到达它们应该到达的位置。何念华在轨道控制舱里確认雷射阵列的最后一个校准参数，他输入最后一位数字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確认信息，覆盖范围刚好延伸到那根弧线的末端。他合上记录本，没有多看一眼。他走到轨道控制舱门口时，林建国正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情报摘要，封面没有標註任何標题，像是特意为了不被任何人注意到而留白。他没有立刻递出去，像是还想再確认一次自己是否真的需要递出这份文件，然后他走出走廊，何念华已经不在视野里了。他走到主控室门口，何雨柱仍然站在主控台前，背对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