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牛伤的最重,眼也最红,不过这憨货的精神头倒是十足,对祝彪的忠诚度也顶到头了。
祝彪跟他们一起挨了棍仗,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收尽军心。
没想到,他反手便杖毙了挑事的几人,不仅让大伙心悦臣服,也让他们对规矩心生敬畏。
此时,一直强忍著没有下场的武松,终於忍不住了,笑骂道:“憨货,废什么话?三郎早已將市集那家客邸包下,大伙都去那里养伤,过年。”
庞秋棠也补了一句。
“方才三哥还说了,养伤期间,顿顿有肉!”
噗通!
铜牛愣了一下,隨后竟直接跪下了。
“少庄主把俺当人看,铜牛必效死命!”
“必效死命!”
紧接著,所有人都齐齐跪下了,呼喊声惊天动地。
片刻,四进院的所有住客都开始收拾行囊,祝彪则趴在床榻上休息,祝九刚刚已给他上过药。
为啥点名要欒廷玉亲自动手?
只因他心思通透,手上的功夫又高。
別听棍仗的动静嚇人,其实只受了点皮外伤,不疼不痒,都没连骑一天马的磨伤严重。
“么儿!”
房门一响,祝朝奉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爹,你咋来了?”
祝彪刚要起身,就被他快走两步按了回去。
“你受了伤,切莫起身。”
祝朝奉瞥了眼正帮他收拾东西的祝九。
“么儿,你,你这是要走?”
“是!”
祝彪直言不讳道:“老爹,这家是一天都容不下我了,我带人搬去市集暂住,大年初三,我会回来祭祖。”
祝朝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便去虎愁涧安营扎寨!”
“不,不回家了?”
祝朝奉的眼圈骤然一红,声音都发颤了。
“嗯,不回了。
“”
祝彪硬起心肠道。
“老爹莫怪,我实不想整日被家中这些腌臢琐事牵绊。”
“么儿~”
他还想劝,却被祝彪打断道:“老爹,我虽离家,然而短期內的粮草之事,却还要仰仗家里支应,若实在为难,我也可花前~”
“莫说了!”
此时,祝朝奉早已老泪纵横,用力一拳捶在床边,哽咽道:“么儿,是爹没用,没管好家,竟让你有家不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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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抹眼泪,他又接著道:“不过粮草,餉俸之事你却无须操心,你那团练营的三年之用,爹早已与你备齐。”
“嘶!”
祝彪眼睛骤然一亮,一骨碌翻坐起来,也顾不上疼了。
“老爹,此话当真?三年之用,这可不是小数目,被大哥二哥知晓了,还不把家里的房顶掀翻?”
他確实又惊又喜,三年粮草,而且听祝朝奉话里的意思,还是负担整个团练营,八百兵员的支用。
这可是个天文数字,起码要耗掉祝家五六年的累积。
“哼!”
闻言,祝朝奉顿时老脸一红,隨即又板了起来,佯怒道:“他们敢!这祝家,如今还是老子做主。”
抽了抽鼻子,他又撇撇嘴:“再说了,等翻过年,老子便將这两个孽障支去沧州卖粮,眼不见,心不烦。”
祝彪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又蹙眉摇了摇头。
“老爹,此事还需审慎,那柴进不是甚么好相与的,而是披著羊皮的狼,一不小心,就会被吃干抹净。”
“哦?”
祝朝奉也皱起眉头。
“此话怎讲?”
祝彪略作沉吟道:“他是前朝皇族,身份特异,却一直都在交好招揽江湖人物,还多有资助山寨贼匪。
“”
脑中忽然跳出琥珀那消失在凤雪中萧瑟的身形,祝彪脱口而出道:“对了,他还擅用美人计,大哥,二哥眼皮子浅,最好別与他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