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吃顿酒而已,竟用上骑兵战术了
入夜,祝家客邸。
还算宽敞的前堂,此时被一群彪形大汉挤得满满当当,只是没人说话,只埋头扒饭。
呼嚕声听起来好像打雷一样。
这是团练乡兵离开祝家的头一顿饭,也是大伙集体挨了板子后的病號饭。
祝彪践行了他的承诺,有肉吃。
一人一小碗枣红色的酱肉,还有一海碗浓香的萝下猪杂汤,白花花,软颤颤的炊饼更是堆的小山似的。
就俩字:管够!
这硬梆梆的伙食,绝大多数乡兵,就算过年过节都未必能吃到。
所有人都是一边抹眼泪,一边甩开腮帮子猛塞。
尤其是半辈子都没吃过饱饭的铜牛,更是守著炊饼笸箩,两口一个,毫不停歇。
前面热闹,后院也不冷清。
祝彪的那处小院里单开了一席,只是菜色可比前堂好多了。
八荤四素,鸡,鸭,羊,鱼,猪,牛,该有的都有,桌角还摆了祝家庄的特產好酒。
醉天仙。
古之名將,常与士卒同寢共食,作为聚拢军心的手段,不过祝彪对此却嗤之以鼻。
扯淡!
军队向来是等级最为森严之地,为啥人人都想拜將封候?还不是为了跨越天堑,享用人上人的待遇。
娘的!
披肝沥胆,好不容易才熬成將军,最后还是跟大头兵同食同住,那还有个屁的盼头?
祝彪以为:
头领好酒好菜,手下人勉强才能捞到一口肉,这种差异,恰恰是拼命的念想,也是往上爬的动力。
祝彪这桌陪席的只有五人:
欒廷玉,庞秋棠,林冲,武松,张教头。
前四个都算是他的麾下“將领”,唯有张教头略显突兀,他本意是不想来的,却被祝彪生拉硬拽过来。
“老教头,某先敬你一碗。”
而且,他的头一碗酒,还是敬向张教头。
“郎君,小老儿深受你的恩德,然寸功未立,如今又是年老力衰,实在担不起你的抬举。”
张教头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推让。
“呵~张教头莫谦虚。”
祝彪轻笑。
“一来,在座之中以老教头的年龄最长,理应喝这头碗酒,二来,咱团练营的头场硬仗,还要依仗你老出力。”
“啊?”
张教头闻言一愣,其他人也是满脸惊诧,唯有林冲恍然后,露出一抹瞭然笑意。
“老教头以前可是任过边军副指挥使?”
“呃,是。”
“老教头可曾统管营造,营防之务?”
一听这话,张教头先是愣了下,隨即抚须笑了,还扭头佯怒的白了林冲一眼。
“原是如此,郎君可是想指派小老儿,督造虎愁涧的团练营地?”
“正是!”
祝彪举起酒碗,朝他递了过去。
“不知老教头可愿出山,担下此事?”
这个小老头是个宝藏,担任东京禁军教头之前,曾在边军效命十年,司职副指挥使,主管安营扎寨之事。
扎营可是门大学问,风向,水源,地势,土质,营造都要熟悉。
不过这小老头的口风极严,如此紧要的消息,他却只字未提,还是林冲閒聊时无意说起的。
最近,祝彪一直都在琢磨虎愁涧驻营之事,没想到,梦寐以求的能人竟就在眼皮底下。
那他怎么可能放过?
张教头虽身有旧伤,但其实並不算老,今年也只不过才五十有二。
用祝彪“老家”话说,正是闯荡的年纪。
“呼~”
张教头沉默少顷,举起酒碗跟他碰了下,隨后一饮而尽,长长呼出一口酒气。
“既郎君信重,小老儿自是不敢推諉!”
“好!”
祝彪大喜,一口饮下碗中酒,急忙趁热打铁道:“老教头爽快,宝刀不老!”
“营地那边,年关一过就要动工,明日便劳烦老教头亲去一趟,需用何物,多少工匠,还请儘快罗列出来。”
“明日?”
张教头花白的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