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婷做梦也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可怕的人脸。
那不是正常人类皮肤应有的顏色。
而是青灰青灰的，像一张搁置太久的旧羊皮纸。
毫无血色的嘴唇看上去是近乎透明的白。
嘴巴微微张著，像是在无声地喊著什么。
又像是想吸进最后一口没能吸到的空气。
最让人不安的是那三只眼睛，眼珠蒙著一层灰翳。
瞳孔涣散开来，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乾裂土地上的红色裂纹。
当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白婷婷只感觉浑身像是浸泡在了冰水里。
更可怕的是，那三只遍布血丝的眼球居然循著脚步声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察觉到双方的目光即將交匯在一起时，白婷婷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感觉自己如果跟这三道目光对上的话，一定会嚇得当场失去理智。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样看著我！
就在白婷婷拼命挣扎著，试图让自己不要跟三道目光对上的最后零点一秒。
一只砂锅大的拳头突然出现，闪电般打在这张死人脸上。
噗！瞬间，那张本来就非常难看的脸颊被打得整个凹陷了进去。
隨著拳头缓缓收回，那张脸已经几乎不能再称之为脸。
本来清晰可见的五官已经全部挤成了一团。
看上去活像是座后现代抽象主义雕塑。
......哎？什么情况？
还没等白婷婷反应过来，林觉已经后退两步，拽著她的手腕走出了深坑。
不一会儿，温暖的太阳重新洒落在两人身上，白婷婷这才感觉舒缓了许多。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活著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看著班长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林觉不禁摇头道：
“不是让你別过来了吗，那种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十分钟前，林觉正在徒手朝下方挖著，试图將一人高的深坑扩得更大。
但隨著他像是削豆腐一样削下一块岩壁，第一张死人脸出现了。
当那张有著三只眼睛的惨白人脸出现在林觉面前时。
他跟那三只布满血丝的诡异瞳孔对视了数秒......然后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迴荡在还不算深的泥土坑里，显得有些沉闷。
这一巴掌打上去后，那张脸上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
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接著很快就消失无踪了。
......什么东西，是某种植物吗？长得也太丑了。
这个突然的发现起初並未耽误林觉挖坑的进程。
他就像是意外打死了一只苍蝇那样继续埋头干著自己的活儿。
可紧跟著，第二、第三、第四张人脸不断出现在深坑中。
它们从四面八方不断出现，围著林觉发出阵阵怪笑。
额间的第三只眼睛也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直到这时，林觉才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高贵志所说的“位面崩塌”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