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盘点叶长青
五根手指弯曲,直接化作极其尖锐的龙爪。
漆黑如墨的毁灭属性魂力在指尖疯狂匯聚,发出“滋滋”的空间撕裂声。
周围十丈內的古树在这股毁灭气息的侵蚀下,枝叶瞬间枯黄掉落。
他根本没有多想,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凉亭內的叶长青而去。
但在扑杀出去的同一瞬间,为了確保能够一击必杀且不伤到一旁的主上。
帝天出於顶级凶兽的本能,极其迅速地释放出了一丝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精神感知。
他想要强行锁定这个青年的具体修为和气息,一举捏碎对方的心臟。
就是这仅仅一髮丝粗细的精神感知。
彻底將这位不可一世的兽神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帝天的精神力刚刚穿透凉亭的外围,触碰到叶长青身体边缘不到一寸的距离。
预想中轻易看穿对方修为、或者是撞破什么偽装神器的情况,根本没有发生。
相反,他的精神力撞上了一片彻头彻尾的虚无。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边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死寂到了极点的虚无。
就像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探出细弱的触角,去触碰无垠的宇宙深渊。
紧接著。
这片虚无中突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口子。
一股浩瀚、苍茫、沉重到根本无法用任何词汇去描绘的恐怖威压,顺著帝天的这一丝精神力,犹如九天倒悬的星河,疯狂地倒灌进他的脑海之中!
“轰——!”
帝天的大脑里就像是同时炸开了一万道灭世神雷。
他前冲的身形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彻底停滯。
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极其模糊,原本寧静优美的生命之湖、夜空中的光幕、凉亭的倒影,全都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充满死亡气息的无垠虚空。
在那片令人室息的虚空之下。
无数庞大到足以遮蔽日月的虚影正在疯狂哀嚎、痛苦扭曲、最终寸寸破碎。
帝天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虚影中,有的背负著圣洁无比的十二只金色羽翼,却被硬生生折断双翅,砸入无底的泥沼;
有的手持闪烁著无尽海蓝光芒的巨大三叉戟,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捏爆了神格。
这些散发著一级神只甚至神王气息的恐怖存在,在那股威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风中的残烛,被毫不留情地抹除。
而引发这场诸神黄昏的源头。
仅仅是端坐在虚空最高处王座上,那个青衫青年隨意扫过来的一道目光。
帝天的呼吸在这一剎那被完全剥夺。
他身上的黑色龙鳞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慄,每一块鳞片都在往外渗出刺目的鲜血。
浑身上下所有的骨骼之间,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压成一堆粉末。
那原本匯聚在指尖、足以撕裂空间的毁灭气息,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连半个呼吸的时间都没能撑住,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冷汗。
大滴大滴毫无温度的汗珠从帝天的额头、角疯狂涌出。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將他后背的衣衫彻底浸透,就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般。
太可怕了。
这绝对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这甚至远远超越了主上全盛时期的龙神之力!
这是足以在一念之间,將整个斗罗大陆连同神界一起彻底抹除的绝对禁忌!
帝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彻底冻结。
他想要切断那丝要命的精神力,想要立刻闭上眼睛,想要转身有多远逃多远。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动弹一根小指头的资格都没有。
全身的肌肉都在这股犹如实质的压迫下彻底僵死。
凉亭內。
叶长青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茶水,將白瓷茶杯极其平稳地搁在石桌上。
发出一声极为轻微的“噠”声。
他偏过头,目光极其平淡地落在了僵在半空中的帝天身上。
叶长青身上依然感觉不到半点魂力波动,也没有刻意去释放什么杀意。
他只是这么安安静静地看著帝天,就像在看一只稍微有点暴躁的家禽。
“黑龙一族的小傢伙,脾气倒是挺大。”
叶长青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气更是透著一股走亲访友般的隨和。
“不过,就凭你这点还未到家的道行,也敢在我面前亮爪子?”
“是不是在这星斗大森林里当了几天土霸王,就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叶长青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抬起右手,用修长的指节在石桌的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篤、篤。”
这两声清脆的敲击声,落在帝天的耳朵里,却比九天落雷还要震耳欲聋。
那股將他灵魂死死锁住、让他生不如死的恐怖威压,隨著这两声敲击,瞬间如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
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跡。
威压消失的瞬间,帝天身上那股支撑他站立的力气也隨之被彻底抽空。
“扑通!”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帝天那魁梧的身躯轰然砸向地面,双膝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地面的石板砸出了两道深达数寸、向四周蔓延的龟裂纹路。
他双手死死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新鲜空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0
他那高傲的头颅几乎要低垂到尘埃里,连抬起来分毫的勇气都生不出一丝一毫。
那原本高高在上、发誓要將人类撕碎的兽神。
此刻却狼狈得像是一条丧家之犬,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
古月娜看著帝天这副惨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伸出裹著白色丝袜的纤细小腿,在石桌底下极其隱蔽地轻轻踢了叶长青一下。
“你收敛点,別真把他给嚇出毛病来了。”
古月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可是我手底下最忠心、也最得力的干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