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然天道將她纳入了评判范围,那她就应该是毫无爭议的绝对第一。
这是属於龙神血脉的无上骄傲。
可现在。
那明晃晃的“第二名”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打碎了她引以为傲的底线。
“主上————”
帝天此刻也彻底懵了。
他庞大的龙躯猛地从泥土里挣扎著抬起了一半,两只巨大的龙爪死死地抠进岩石里。
这头统领了星斗大森林数十万年的兽神,此时一双竖瞳瞪得快要掉出来。
“这天道光幕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
“主上乃是龙神分身,执掌天下万法,万兽臣服。”
“除了那位消失的龙神大人,这世间怎么可能还有生灵能在凶兽之列排在主上之上?”
帝天失声狂吼。
他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极北之地的雪帝排第三,这他勉强能接受,毕竟雪帝的极寒天赋確实逆天,而且还有那位大人的一丝法则残韵。
可他心目中无敌的银龙王,居然只能屈居第二?
那第一名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难道是金龙王那个满脑子只有毁灭和杀戮的疯子从神界杀下来了?
也不对啊,金龙王被神界委员会死死封印著,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下界。
古月娜猛地转过身。
她一把抓住了叶长青的胳膊。
力道之大,甚至將叶长青那件青色的长衫都抓出了几道深刻的褶皱。
“长青,你看到了吗?”
“它居然把我排在第二。”
“这天地间,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稳压我一头?”
古月娜的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了。
这不仅是关於排名的胜负欲,更是事关她龙神一脉的尊严。
她定定地看著叶长青,迫切地想要从自己这个无所不能的夫君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古月娜的极度错愕,以及不远处帝天快要崩溃的吼叫。
坐在石凳上的叶长青却连眉毛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的神情极其淡定。
就好像天幕上那个引发了全大陆神明恐慌、却只排在第二的惊天名次,根本不值得他投入半点额外的关注。
叶长青慢条斯理地提起桌上的紫砂壶。
手法平稳地往自己那个白瓷茶杯里续满了滚烫的茶水。
茶香再次在凉亭內氤氳散开。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了水面上的浮沫,浅浅地抿了一口。
隨后,叶长青才將视线从茶杯上移开。
他看著满脸不服气、甚至有些委屈的古月娜,嘴角极其自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十分隨和的笑意。
“怎么,堂堂银龙王,还因为一个榜单的排名在这生闷气?”
叶长青的声音十分平稳。
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因为没分到最大块糖果而闹脾气的邻家女孩。
古月娜用力咬了咬娇润的下唇。
“这不是排名的简单问题。”
“如果是神祇榜单,我也就认了,毕竟我现在重伤未愈。”
“可这是凶兽榜单!”
“这世间的兽类,皆出自我龙神一脉。”
“我身为共主,排在第二,这算什么?”
“难道天道认为,这下界还藏著一只血脉和潜力都在我之上的畜生?”
古月娜越说越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叶长青放下茶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古月娜抓紧自己胳膊的手背。
这股动作十分轻柔,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啊,就是太把那个什么龙神的血脉当回事了。”
叶长青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远处满头大汗的帝天。
“还有你那条小黑龙。”
“遇事慌慌张张,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真不知道这几十万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帝天被叶长青这轻描淡写的一眼扫过,浑身的鳞片猛地一缩。
他赶紧把脑袋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古月娜见叶长青丝毫没有吃惊的意思,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长青,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叶长青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石桌旁。
“我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名次排得极准,没有半点水分。”
叶长青这话一出。
古月娜彻底愣住了。
她甚至鬆开了抓著叶长青胳膊的手,退后了半步。
“排得很准?”
“你的意思是,这世上真有比我更强的凶兽存在?”
古月娜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叶长青摇了摇头,十分耐心地指了指天穹上那块巨大的暗金色光幕。
“这所谓的天道盘点,你真以为它是靠你们斗罗大陆那套浅薄的血脉论在进行排名吗?”
“天道的评判標准,是综合了生命本质、法则领悟、因果牵扯以及未来潜力等多方面因素的。”
叶长青用一种讲述常识般的平淡口吻缓缓道来。
“你確实是龙神分裂而出。”
“你掌握了九大元素,在下界生灵眼中,你就是巔峰的代名词。”
“但你別忘了。
叶长青的目光落在古月娜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被神界那些傢伙用修罗剑劈出来的。”
“你这百万年来,一直龟缩在这生命之湖底下苟延残喘。”
“你的本源虽然高贵,但你的境界其实早已陷入了停滯,甚至还在倒退。”
叶长青的话十分直白,没有留半点情面。
古月娜听得脸色微微发白,但却无法反驳。
“你的上限,在龙神分裂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被卡死了。
“7
“没有外力介入,你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恢復到当年的神王境,不可能再往前踏出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