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沉稳的嗓音落入耳中。
古丽雅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缓缓抬头,怔怔看著身前的林远,眼眶通红,泪珠还掛在长长的睫羽上,狼狈又脆弱。
被绑到凉州以来,她感受到的只有冷漠,鄙夷,苛责,以及践踏。
从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有没有事,更没有人会在她最屈辱难堪的时刻,伸手扶她一把。
眼前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抚,短短三个字,却瞬间击溃了她这些年的委屈与绝望。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更知道自己跟林远是两个世界的人,面对林远的询问,古丽雅只是慌忙摇头,根本不敢跟林远过多的搭话。
林远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她脸颊上,清晰的五指红印,隨后,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管事嬤嬤,语气很是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却让管事嬤嬤心头一跳。
“府中规矩,罚必有据,过必有证。”
“方才那堆衣物,我在院外看得清楚,古丽娜自始至终未曾触碰,所以.........她何错之有?”
“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她肆意打骂,冤枉於她,这种行为,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
一句话,直接点破冤屈。
管事嬤嬤脑袋死死贴在地面,冷汗瞬间浸透背脊,嚇得魂不附体。
她仗著古丽雅无依无靠,无人撑腰,肆意栽赃打骂,以为无人知晓,却万万没想到,尽数落入了林远眼底。
不过,林远也只是言语敲打了一下管事嬤嬤,毕竟此人也有些能力,而且很忠心,而在他身边,这类人还不少,所以,也没必要为了古丽娜太伤这类人的心。
他要做的,从头到尾不是立威惩仆,而是精准拿捏古丽雅那颗濒临破碎,极度缺暖的心。
过度严惩管事嬤嬤,反倒费力不討好,还显得刻意。
帮她小小的解围,这才是最润物无声,深入人心的救赎。
隨后林远也是收回目光,落在依旧失神的古丽雅身上,语气温和从容:“此地人情刻薄,杂役劳累,非你该待的地方。”
古丽雅微微抬头,泪眼婆娑,茫然看著他,不知他意欲何为。
她是敌族俘虏,是北庭人质,是用来博弈的棋子,她不相信林远真的会好心体恤她。
下一刻,林远缓缓开口,定下了她往后的归宿:
“往后,你也不必再做洗衣之类的粗活了。这样,我正好缺个伺候丫鬟,你以后就隨侍在我书房左右,做我的贴身丫鬟,专职近身伺候我的起居吧。”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一眾僕婢瞠目结舌,跪在地上的管事嬤嬤更是彻底失神。
洗衣房任人践踏的罪奴婢子,就这么,一跃成为主子贴身伺候的人?
这,这简直是从泥沼登天的跨越!
古丽雅本人更是心头巨震,下意识摇头,带著几分卑微怯懦:“先生........我,我是北庭人质,身份卑贱,不配隨侍您身侧........”
林远神色依旧淡然,温和的说道:“在我这里,只论本分,不问出身。只要你以后好好做事,自然再也没有人敢辱你,欺你。”
古丽雅有些失神,
林远这句承诺,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她却知道,重逾千斤。
无人再敢欺她。在这座处处冷眼,日日践踏她的凉州府邸,这是她听过最奢侈,最动人的一句话。
积压已久的委屈,屈辱,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一时间,古丽雅咬著唇,强忍哭声,可滚烫的泪水却无声滑落,当然,不再是绝望悲凉的泪,而是动容与感激。
她从未想过,救赎自己的,会是本该最恨她,最该折辱她的敌人。
相比之下,那些把她亲手推入地狱的族人,嘴上说得很好听,可实际上,却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林远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鬢边凌乱的髮丝,动作十分温和有度,而且坦荡磊落,没有半分轻薄褻瀆之意,好像只是寻常体恤下属。
但古丽雅的俏脸依旧微微发红了。
她听说过,夏国的老爷们,身边的贴身丫鬟,基本上都是他们的女人。
所以........她会不会也变成林远的女人?
古丽雅偷偷看著林远。
英俊,沉稳,有一股让人著迷的气质。
如果能成为这种男人的女人,好像也很不错........
“走吧。”
林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古丽雅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悄悄夹紧了大腿。
等反应过来后,她的俏脸才愈发的緋红。
连忙跟上林远远去的步伐。
这天以后,古丽雅便搬进了清静雅致的主院偏屋,不用再做脏活累活,不用再受苛责打骂,三餐暖食,冬有暖炉,夏有凉荫,府中无人再敢轻视半分。
日夜隨侍林远书房左右,研墨铺纸,端茶倒水,收拾起居,入夜暖床伴侍。
林远极懂人心,调教从不用强硬手段。
他待她永远温和,尊重,从容,从无呵斥,从无折辱。
閒暇閒谈时,林远展露出来的谈吐,胸襟,见识,以及格局,也远非漠北蛮夷可比,一言一行,皆让古丽雅心生仰慕。
一个月以后,一切就那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古丽雅躺在床上,大腿用力夹紧林远的腰杆,如泣如诉。
而林远像是在鞭笞不听话的母马,粗暴且大力,古丽雅就算被疼哭了,他也毫不怜惜,甚至她越哭林远越有感觉,简直恨不得站起来蹬。
不过下床以后,林远又会恢復那极有分寸,温柔克制的模样,给足古丽雅想要的安稳感与依靠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林远跟古丽雅之间也越来越大胆,玩得越来越大,古丽雅从一开始牵个手都要红脸,慢慢的,变得只需要林远拍一拍屁股,她就知道林远想用什么姿势,然后用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满足林远。
日復一日的调教下,古丽雅儼然已经离不开林远了。早已经彻底对林远身心沦陷,全然依附,心甘情愿俯首侍奉。
也早已忘了自己是北庭贵女,曾经是多么的尊贵。
她只记得,自己是林远身边最贴心,最听话,最尽心的贴身丫鬟。
她心甘情愿承欢侍奉,温顺乖巧,满心满眼,皆是对林远的依赖与倾心。
而这一切,林远尽数看在眼里,尽数掌控於心。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过古丽雅,说自己其实並不喜欢她,只是看她长得漂亮,又有攻心的作用,这才愿意让她靠近自己。
他只是慢悠悠的调教著古丽雅。
等到古丽雅彻底身心尽附,彻底沦陷,再无半分旧土旧情之时,他这才冷笑著,让人把古丽雅的近况,送到了阿勒赤军帐当中。
他要让阿勒赤清清楚楚的知道,阿勒赤奉若神明,誓死救赎,苦恋多年的北庭贵女,早已忘记了以前,心甘情愿沦为他的贴身暖床奴婢。
只要阿勒赤心態爆炸,那么,这一计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