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年多下来,谁也没去过,压根不知道他们具体住哪条街哪个巷。
沈向中一琢磨,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
是啊,甭管那顾岁岁是咋考上的,既然名额是落在咱们村,那明天大学生本人必须得在场啊!
县长来慰问,正主不在,那不是闹大笑话吗?
“.......没事儿!”
沈向中当机立断,重重地磕了磕手里的搪瓷茶缸。
“我这就让柱子去趟县里,直接上机械厂找向南!
这事儿耽误不得,必须跟他说清楚,让他们一家子今晚就赶回来!”
.......
没过半天,这个堪比平地惊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
顺著村里的大喇叭和村口大老槐树下的“情报网”,以燎原之势迅速席捲了整个村子。
当村民们得知,沈家三房那个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前脑子还不大清醒的漂亮小媳妇,竟然不声不响地考上了全国最顶尖的大学。
而且还是全省第一的状元时,所有人看向沈家那座空院子的眼神都变了。
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大老槐树下,向来是村里新闻的集散地。
几个正坐在马扎上纳鞋底的婆娘,听到这消息,激动得手一哆嗦,锥子差点扎进肉里。
“哎呦喂!”
一个胖大娘猛地一拍大腿,鞋底子都掉到了地上。
“老沈家这哪是祖坟冒青烟啊,这分明是祖坟浇了洋油,著了大火,火光冲天了啊!”
“可不是嘛!”
另一个婶子满脸堆笑,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早就把以前在背后嚼舌根骂人家是傻子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就说向南媳妇看著就不一般!你瞅瞅人家那长相,那通身的气派,皮肤白得跟水豆腐似的,掐一把都能出水。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凡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
旁边几个媳妇也跟著附和,嘖嘖称奇,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艷羡。
但人群里,总有那么几个泛酸水的。
一个颧骨高高的瘦婆娘撇了撇嘴,手里的纳鞋针狠狠穿过鞋底,冷嗤一声。
“嗤,你们啊,快別听风就是雨了,谁不知道沈家那小媳妇儿以前是个啥德行?
別说认字了,她之前连她亲爹亲娘都不认得!
这才去了城里几天,就说考上大学了?还劳什子省状元?就是吹牛逼也没这么个吹法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话一出,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稍微冷了冷。
眾人面面相覷,心里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都是一个村里知根知底的,谁不知道谁啊。
“可也是,”一个大爷磕了磕旱菸袋,皱著眉头接茬。
“大学要真是这么好考,那还不遍地都是大学生了?那可是状元,全省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