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没有理会徐志刚的聒噪,径直走到车头前。
“王师傅,你上车,踩两脚油门,打一下火。”
沈向南对驾驶室里的司机说道。
司机赶紧按照沈向南的吩咐操作。
“吭哧——吭哧——”
起动机带著发动机艰难地转动著,发出沉闷而杂乱的声响,整个车身都在剧烈抖动,但就是无法启动。
沈向南闭上眼睛,侧著耳朵,將头靠近发动机舱,仔细捕捉著那混杂在机械摩擦声中的细微杂音。
在部队的汽车连,他不知道修过多少辆比这更破、在恶劣环境下受损的军车。
在机械厂也碰到过好几次了,徐志刚这句话倒是没说错,这些车都太老了。
短短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篤定。
“不用打了。”沈向南抬起手,示意司机停下。
“向南,听出啥门道没?”老李头焦急地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是化油器,也不是气缸。”沈向南一边说,一边从工具箱里精准地摸出了一把一字螺丝刀和一把薄薄的塞尺。
他探著身子,熟练地拆开分电器的盖子。
“是分电器白金间隙过小,导致断火。”沈向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白金间隙?”老李头一愣,“刚才老赵查过分电器啊,说看著挺正常的。”
“肉眼看没问题,但间隙比標准值小了零点几毫米。高速运转时还能勉强跳火,一旦怠速或者启动,火花太弱,就点不著了。”
沈向南没有过多解释,他手下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好了。”沈向南盖上分电器盖子,退后一步,。
王师傅,再打一次火试试。”
司机半信半疑地转动钥匙。
“轰——!”
这一次,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发动机瞬间爆发出强劲而平稳的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老解放卡车稳稳地怠速运转起来了,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顺畅!
“神了!真神了!”老李头激动地一拍大腿。
“向南,你这手绝活儿,真是不服不行啊!就凭耳朵一听就知道是白金间隙的事儿,咱们这帮老骨头算是白干这么多年了!”
“哎呀,还得是向南啊!咱们几个老傢伙折腾了半天,不如人家听一耳朵,三分钟搞定!”
“可不是嘛,这技术,去京都进修那绝对是绰绰有余,去了也是给咱们厂长脸!”
周围的工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夸讚著,看向沈向南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站在一旁的徐志刚,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化油器坏了,结果沈向南三分钟就把车修好了,这简直是当眾狠狠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听著周围人对沈向南的讚美,以及提到“去京都进修”的话题,徐志刚心里嫉妒得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