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锣鼓声瞬间响彻云霄,伴隨著吉普车清脆的喇叭声,打破了夹皮沟清晨的寧静。
夹皮沟的村民们此刻正聚在沈家院子外面探头探脑。
就在这时,一个人忽然喊道:“县长真的来了!快看村口!”
隨著一阵喧闹,大家伸长了脖子往村口张望。
只见漫天黄土中,一辆气派的吉普车领著一辆大卡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锣鼓震天响,红旗迎风飘,那阵仗,比过年还要热闹百倍。
如果说昨天葛干事的话还有人怀疑,张明霞他们的话也不可信,那现在眼前的这一切,简直就是一锤定音。
尤其是那个之前还在暗搓搓说风凉话的瘦婆娘,此刻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真.......真的是省状元啊!”
这一刻,所有人才彻底敢相信,那个曾经被他们嘲笑的顾岁岁,真的考上大学了,而且是全省第一!
吉普车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开到了夹皮沟大队部的打穀场。
大队长沈向中昨晚一夜没睡好,今天天没亮就起来拾掇。
此刻,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带著大队书记钟老头、妇女主任、村会计等一帮村干部,喜气洋洋地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县长捧著喜报走了下来,公社书记紧隨其后。
“哎呀,县长同志,欢迎欢迎啊!”
沈向中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赶紧迎上去握手。
热络的寒暄过后,公社书记拉著沈向中的手,满脸春风地说道:“向中同志,你们大队这次可是放了个大卫星啊!顾岁岁同志不仅是咱们县的骄傲,更是咱们全公社的光荣!
县长这次来,就是要亲自把喜报送到状元郎的手里!”
说完,他们脑袋转了转。
“咱们的状元呢,快请出来让我们见一见。”
沈向中虽然昨天就知道了消息,但此刻亲耳听到公社书记这么说,看著县长手里那张金灿灿的喜报,还是激动得有些发愣,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像做梦一样。
大队书记忙转头招呼。
“快快,你们赶紧去把顾岁岁找来。”
然后又转头跟县长他们解释。
“小顾同志他们一直住在县里,这不是知道这事儿后,今天一早刚赶回来,现在还在家拾到呢!
我让人去叫他们,很快就能过来。”
县长见他这副模样,哈哈笑了一声。
“不著急,不著急......”
公社书记跟在后面,转头看了看四周越聚越多的村民,觉得气氛还不够热烈,乾脆大步走到大队部的大喇叭处。
用力清了清嗓子,准备发布最终的惊天消息。
“夹皮沟的乡亲们!我是公社书记!今天,县长亲自带著喜报来到了咱们夹皮沟!
咱们夹皮沟出了一个省状元,这不仅是沈家的喜事,更是咱们整个夹皮沟,整个公社的无上光荣!”
大喇叭里的声音震耳欲聋,整个打穀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锣鼓队再次卖力地敲打起来,喜庆的声浪几乎要將夹皮沟上空的云彩都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