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林皱著眉头,刚要开口,炕上刚才晕过去的沈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听见张明霞在跟二房吵架,还说不伺候老头子。
沈老太那偏心眼子的劲儿又上来了,她猛地坐起身,指著张明霞就破口大骂。
“张明霞,你个丧门星!你个黑心肝的毒妇!我老头子还没死呢,你就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你们三房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不认爹娘了?我告诉你们,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得给我伺候老头子!
向南出息了咋的?出息了也是我沈家的种!你们不伺候,我就去县里告你们,告向南不孝,我就不信他们厂里领导不给我们做主!”
沈老太这番胡搅蛮缠的话,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顾岁岁原本一直冷眼旁观,听到沈老太竟然拿沈向南的前途来威胁,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戾气。
她最烦这种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人,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打服了最管用。
顾岁岁眉头一挑,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大步就朝炕边走去。
她今天非得让这老虔婆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沈向南一看顾岁岁那眼神,就知道媳妇儿烦躁要动手,赶紧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低声安抚。
“岁岁,別脏了手,我来处理。”
然而,就在屋里剑拔弩张,一个个都跟斗鸡眼似的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喊声。
紧接著,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衝进了院子。
“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来人是村里一起看热闹的村民李四,他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满脸惊恐,气喘吁吁地扶著堂屋的门框,腿都在打哆嗦。
屋里的人全都被他这副见鬼的样子嚇了一跳,爭吵声戛然而止。
沈宝根赶紧迎上去:“李四,你咋呼啥呢?出啥事了?”
李四咽了一口唾沫,指著村外的方向,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老四.......你们家老四......沈宝枫,他.......他死了!”
“啥?!”
一言激起千层浪。
李四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堂屋里轰然炸响。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沈老太正指著张明霞骂得起劲,听到这话,那根指著半空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你.......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家老四咋了?”
沈老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李四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婶子,宝枫死了!就在村东头那片乱石滩上!死得透透的,血流了一地啊!”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