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
沐泽也不知道帅是什么意思，见妈妈认出了照片里的人，笑得更加开心，凑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妈妈的胳膊，又伸手指著照片里的少年，继续软糯地喊著爸爸。
李玉婷笑著揉了揉小傢伙的头顶，本打算隨手將照片收起来，可目光隨意扫过照片的背景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梧桐树荫层层叠叠，少年身后不远处的人群里，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闯入眼帘。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碎花半身裙，一头醒目的大波浪，侧身站在花坛边，似乎正和身旁的人说著话。
哪怕隔著一段距离，画面也因为手机像素不高而有些模糊，可李玉婷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二十四岁时的自己。
李玉婷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握著照片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原来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更不是李毅自己的单人照。
这傢伙看似拍自己，镜头却有意地將不远处的她也一併框进了画面里。
李玉婷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盯著这张老照片，耳边的旋律还在缓缓流淌，过往的记忆像是被打开了闸门，顺著旋律一点点翻涌上来。
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当年的时光。
当时应该是临近高考，课程已经不再紧张。她记得那段时间，每次上课的时候，不再以讲题为主，更多的是安抚学生紧张焦虑的心情，让学生的状態更好，才能在高考时发挥出来自己的水平。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藏著李毅年少时小心翼翼、不敢宣之於口的心动。
李玉婷望著照片，脸颊不知不觉染上一层淡淡的緋红，心底又暖又甜，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很庆幸自己的选择，更感谢自己的坚持，终究没有错过那个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一旁的沐泽听不懂妈妈的心事，见妈妈一直看著纸片出神，又举著小手拍了拍照片，咿咿呀呀地闹著要一起看。
沐宸和沐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慢慢凑了过来，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好奇地盯著照片里那个穿著校服的爸爸，很好奇怎么没有见过爸爸的这件衣服。
窗外秋风轻摇树枝，屋內乐曲悠扬。
李玉婷小心翼翼把几张旧照片收拢好，指尖一遍遍拂过相纸上两个年少的身影。
从前的时光早已远去，那个藏著小心思的青涩少年，如今成了朝夕相伴的丈夫，是为家庭奔波的依靠。
而那份始於少年时代的心动，兜兜转转，终究延续到了岁岁年年的朝夕相处里。
李玉婷拿过手机，对著这张特別的老照片拍了一张，心里暗暗盘算著：等晚上李毅回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当年偷偷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临近分別的不舍，还是另有其他心思？
一想到对方看到照片后窘迫又害羞的模样，李玉婷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盛满了甜甜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