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谈房子的事。
他们坐在沙发上,开著电视,但谁也没有看。
郑潯佳窝在厉锋怀里,偶尔问一句b轮的具体细节。
“红杉是什么级別的机构?”
“国內最顶级的风投之一。”厉锋说,“他们投过很多知名的网际网路公司。能拿到红杉的钱,不仅是资本层面的加持,更是一种信用背书。”
“以后谈合作、招人、拓市场,都会容易很多。”
“那b轮之后,你的股份还剩多少?”
“老股转让之后,大概还有55%左右。”厉锋说,“依然是绝对控股。”
“55%够吗?”
“够了。”他说,“只要不低於50%,决策权就在我手里。”
郑潯佳点点头。
她虽然不太懂资本运作,但她知道一件事,控股权就是话语权。只要厉锋还是锋行的大股东,这家公司就还是他说了算。
“那接下来,公司准备怎么做?”她问。
“继续扩张。”厉锋说,“b轮的钱主要用在三个方面。第一,把临江市场彻底吃下来。第二,往省內第三个城市铺。第三,升级技术系统,做更精细化的运营。”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著沉稳和篤定。
“爭取一年之內,做到省內同城配送第一。”
郑潯佳抬头看著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光。
不是兴奋,也不是得意,更多是一种属於猎人的、看到猎物的、平静而锐利的专注。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了不起。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a轮融资能不能拿到而焦虑。
今年这个时候,红杉和鼎石已经主动把钱送上门来了。
从一无所有到估值两亿。
他只用了不到两年。
“你以后会越来越忙吧?”郑潯佳小声问。
“嗯。”厉锋没有否认,“b轮之后,投资人的期待会更高。节奏会更快,压力也会更大。”
他低头看她:“你会觉得辛苦吗?”
“什么辛苦?”
“我可能会更晚回家。”他说,“出差可能更频繁。陪你的时间,可能会更少。”
郑潯佳想了想,笑了。
“厉锋。”她认真地看著他,“你不用担心这个。”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做。”她说,“棲枝,出书,太太圈,我每天都很充实。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不会无聊。”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现在要有自己的家了。等搬进新房子,我有院子可以种花,有厨房可以做饭,有书房可以写稿。你忙你的,我忙我的。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
“这不就很好吗?”
厉锋看著她。
他其实知道,郑潯佳很脆弱,虽然她嘴上说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可是每次厉锋出差,她会很想他,等他回到家,晚上她总是很没安全感地躲在他的怀里。
郑潯佳没有疼她的父母亲人,只有他这个丈夫,在生活中十分依赖他。
但是,她理解他在做什么,也理解这条路意味著什么。
她不会因为他忙就焦虑,不会因为他不在就患得患失。
她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支撑。
她站在他身边,会支持他的很多决定。
虽然厉锋说著陪她的时间会减少,实际情况下,他依旧会情不自禁地到她的身边来,好好呵护她,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