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锋行同城的办公区里，气氛和往常一样忙碌。
贺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拿著一份需要复印的会议资料，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厉锋办公室的方向飘。
昨晚那一声娇呼，她自认为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显得刻意，又足够让电话那头的女人听见。
她甚至能想像出，那个只会躲在家里做家庭主妇的黄脸婆，听到別的女人在深夜和自己老公在一起时，那种气急败坏、疑神疑鬼的样子。
如果她闹起来，厉锋一定会觉得烦。
男人在外面拼事业已经够累了，最討厌的就是后院起火、无理取闹的女人。
而她，只需要在公司里表现得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两相对比之下，厉锋自然会知道谁更適合留在他身边。
贺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拿著资料站起身，准备去复印机那边。
就在这时，程乐从厉锋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程哥。”贺嫣立刻迎上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厉总今天上午的会议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需要我送进去吗？”
程乐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淡，没有平时的客气，反而透著公事公办的冷漠。
“不用了。”程乐说，“资料给我吧。另外，待会儿十点半的高管会，你不用进去做纪要了，让行政小刘去。”
贺嫣愣了一下：“可是……之前的高管会都是我做的呀。”
“以后不用了。”程乐语气不变，“你把手里关於寧州拓展项目的资料交接一下，以后这个项目你不用跟了。你去负责前台的快递收发和办公用品採购登记。”
贺嫣的脸色瞬间变了。
前台快递收发？办公用品登记？
那是最底层的行政打杂工作！连会议室都进不去，更別提接触到厉锋和公司的核心业务了。
这等於是直接把她从总裁助理的边缘，彻底踢出了核心圈子，完全边缘化了。
“程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贺嫣勉强维持著脸上的笑容，声音里带了一丝委屈，“如果是昨天晚上的应酬我哪里没做好，您可以直接指出来，我一定会改的。”
程乐看著她这副委屈不解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种小把戏他见得多了。
昨晚在会所走廊里发生的事，他虽然去结帐了没亲眼看见，但今天一早，厉锋就把他叫进办公室，冷著脸吩咐了一句。
“把贺嫣调离核心工作，以后我的任何行程和会议，都不允许她参与。”
厉锋没有解释原因，但程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昨晚厉总在走廊里接的是厉太太的电话，而贺嫣当时就站在旁边。
能让厉总发这么大的火，直接把人边缘化，除了贺嫣在电话里搞了什么小动作，惹得厉太太不高兴了，还能有什么原因？
程乐看著贺嫣，决定把话说清楚，免得她以后再搞出什么么蛾子。
“贺嫣。”程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警告，“厉总和厉太太的感情非常好。厉总最討厌的，就是有人把心思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贺嫣脸色一白。
“以后厉总接电话的时候，尤其是接厉太太电话的时候，你最好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要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更不要试图引起別人的误会。”
程乐看著她，眼神锐利：“公司是工作的地方。如果你觉得前台和行政的工作不適合你，你可以隨时去人事部提离职。明白了吗？”
说完，程乐没有再理会她，拿著资料转身进了会议室。
贺嫣站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捏著手里的文件，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