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黑色的奥迪a6l缓缓驶入朝暉半岛的地下车库。
厉锋从车上下来,扯鬆了领带,按了电梯直达一楼。
今天晚上是跟几个核心投资人的一场饭局。
b轮融资之后,这种维护关係的应酬不可避免。
虽然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拼命喝酒拉投资,但觥筹交错间的试探和博弈,依然极其消耗精力。
推开院门,屋里静悄悄的。
一楼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蜂蜜水。
厉锋换了拖鞋,放轻脚步上了二楼。
推开主臥的门,里面只开著一盏床头壁灯。郑潯佳已经睡了。
她侧身躺著,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
厉锋没有开大灯,转身进了浴室。
他在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烟味,还有外面那种让人疲惫的社交气息。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紧绷的肌肉,厉锋闭著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家,对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彻底卸下防备的地方。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没有需要偽装的从容。
洗完澡,他关了花洒,拿过浴巾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家居服。
走到洗手台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檯面上的护肤品。
以前在福利院和工地上摸爬滚打的时候,厉锋从来不在乎这些,他长得纯帅,不在意外表依旧冷峻迷人。
冬天风吹得脸起皮了,隨便去超市买瓶几块钱的大宝抹一抹就算完事。
后来跟郑潯佳结了婚,尤其是搬进新家之后,他偶尔洗完脸觉得干,就顺手挖一点她檯面上的面霜涂脸。
不得不说,贵的东西確实有贵的道理。
郑潯佳用的那些瓶瓶罐罐,涂在脸上不仅不油腻,反而很清爽,味道也好闻。
厉锋用著觉得不错,就一直蹭她的用。
直到有一次,郑潯佳看著自己刚开封不到半个月、价值一万多一瓶的面霜快见底了,心疼得直瞪他。
“你一次挖一大坨,把我的面霜用完了!”
厉锋当时只是笑著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一口,说:“我挣钱就是给你买这些的,用完了再买。”
话虽这么说,但第二天,洗手台上就多了一套崭新的男士护肤品。
洗面奶、爽肤水、精华、面霜,一应俱全。
是郑潯佳专门去专柜给他挑的,適合他这种不喜欢繁琐步骤、又需要基础保湿的肤质。
厉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锋行同城的女员工们私底下经常討论,说厉总不仅长得帅,而且身上总有一种成熟乾净的精英气质,连衣服的品味都极好。
她们不知道,那个在公司里冷峻威严的厉总,每天早上穿的衬衫、西裤,甚至是领带的搭配,全都是他太太提前一天晚上准备好、掛在衣帽间显眼位置的。
他用的剃鬚水、护肤品、甚至洗髮水的味道,全都是他太太精心挑选的。
厉锋按了两泵爽肤水拍在脸上,又隨便抹了点面霜,关了浴室的灯,走回臥室。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轻手轻脚地躺了进去。
床铺很软,带著阳光晒过的被子特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