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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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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黑棺抬山门,今日谁敢给青莲送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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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棺一落,风都冷了三分。

那口棺,不大不小,却重得很。

四名黑衣汉子抬棺而来,一路不入城门正道,只在雪月城外最惹眼的地方停下,像是生怕谁看不见似的。

棺身通体漆黑。

没有花纹,没有装饰,连一点多余的雕刻都没有。

只有棺盖正中,被人用极重极艷的赤色,写了一个——

唐。

那字像血。

也像火。

更像挑衅。

它不是来拜山的。

不是来送礼的。

甚至不是来问剑的。

它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是挑在白王府递酒、儒剑仙登九十一、顾长生破九十五、青莲开山最盛的时候,硬生生把一口黑棺抬到山门下。

这意思,已不需要再多猜。

山下人群,先是寂静。

然后,便是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唐门?!”

“唐门旧线的人还敢来?”

“这不是普通的来……这是来送棺的!”

“送谁的棺?”

“还能送谁?今天苍山上最该被人盯著的,就是青莲剑阁!”

“疯了吧?昨夜莫衣都输了,他们还敢这么玩?”

“不一定是疯。”

有眼尖心细的老江湖,声音发沉。

“这更像是——”

“有人知道明路上不去,暗路又被斩了腿,所以索性明著挑脸。”

“挑的不是苏白一个人。”

“是青莲剑阁今天开山立下来的势。”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都是脸色微变。

是啊。

若只是来杀人,那还简单些。

可这口黑棺抬到门前,挑的,是“门”。

是“规矩”。

是青莲剑阁今日刚刚立起来的山门脸面。

你不是高吗?

你不是开山吗?

你不是说正门、问剑阶、规矩、酒、席位,一样样都立清楚了吗?

那好。

我不偷偷来。

我明著来。

我抬棺来。

我要让天下人看看——

你这青莲剑阁,今天这第一天开山,到底能不能稳稳把这口棺压下去。

若压不住。

那之前一切的高与风光,都会蒙上一层灰。

这不是寻常找事。

这是明著往你山门前泼脏水。

所以,山下很多人看明白后,心里都不由一寒。

因为这一手,阴得很。

而且——

够脏。

摘星台上,气氛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先前还带著几分开山兴味、看人登阶、看酒看路的轻鬆,瞬间收尽。

司空长风眼底寒光一闪,整个人身上的大局之稳,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化作了真正压场的锋。

“是谁的人?”

萧瑟眸色幽冷,望著那口黑棺,缓缓道:

“唐门旧线是壳。”

“真正想拿它来挑门的人,不会只有唐门。”

叶若依轻声接道:

“暗河残线,赤王一脉,甚至宫里不愿见青莲立得这么稳的人,都有可能借这口棺做文章。”

无心双手合十,神色也淡了。

“送棺不为杀人。”

“是为折势。”

“而这类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別人最风光的时候,往你脚下丟一团脏东西。”

雷无桀气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发响。

“他奶奶的!”

“刚才玩暗的,现在又来明的!”

“真当青莲剑阁好欺负?!”

司空千落手中长枪一震,银芒一闪而逝,整个人身上的烈气瞬间提了起来。

“我去把那棺挑碎。”

无双抱著剑匣,眼神也已经冷了。

“我一起。”

李寒衣白衣猎猎,眸底寒意比之前看侧峰黑线时更重几分。

因为先前那是暗线。

暗线可以斩。

斩了,规矩自然立得住。

可现在不一样。

这口棺,摆在正门下。

你若直接衝下去砸碎,当然痛快。

可也等於默认了——

青莲剑阁,会被这种脏东西带著节奏走。

这便不算最好。

她侧头看了一眼苏白。

她知道,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不只是贏。

而是——

怎么贏。

贏得高,贏得稳,贏得让这口黑棺从挑衅变成笑话。

只有这样,青莲今日这场开山,才算真正滴水不漏。

百里东君慢慢放下酒壶,先前那股子越来越浓的酒意兴奋,此刻已尽数沉入眼底,化作一种很少见的冷。

“这帮东西,挑时候倒是准。”

“刚看我们把明路、暗路都理顺了,立刻就抬棺压门。”

“真是生怕青莲今天立得太漂亮。”

司空长风冷声道:

“就是因为立得太漂亮,他们才急。”

“昨夜问天,今晨开山,白王递酒,儒剑仙破九十,顾长生登九十五——”

“这一连串下来,若今日再平平稳稳收场,青莲剑阁往后就不只是『高』,而是『成势』。”

“所以——”

司空长风看向山下那口黑棺,眼神冷得很。

“他们必须在今天,给这股势掺一口丧气进去。”

高处台沿边。

苏白始终没急。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口黑棺。

然后又看了一眼问剑阶上的三人。

谢宣止於九十一,已站稳不动。

顾长生立於九十五,满身血气,眼里刀光一样的锋还在烧。

萧玄站在九十三,气息沉而清,显然还想往前。

今日这场开山,到这里,已算走出了半座山的魂。

所以,那口棺抬来时,苏白心里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怒。

而是——

好笑。

真挺好笑。

自己昨夜才问完天,今天刚坐稳高处喝了几口酒,正看著几个像样的苗子在路上长骨头,结果底下就有人忙不迭给自己送棺材来了。

这算什么?

怕自己今天过得太顺,特意来添个下酒菜?

想到这里,苏白居然先乐了。

这一乐,反倒把摘星台上原本紧绷起来的气氛,轻轻扯开了一线。

雷无桀一愣。

“苏师兄?”

“你还笑得出来?”

苏白偏头看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挺新鲜的话。

“为什么笑不出来?”

“他们给我送礼,我不该高兴?”

雷无桀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那是棺材啊!”

“我知道啊。”

苏白点头,“但问题是——”

他眯了眯眼,望著山下那口棺,笑意风流得很。

“这玩意儿,他们敢抬来,就得有人敢躺。”

一句话出口。

摘星台上的人,眼神几乎同时一亮。

对。

这才是苏白该有的反应。

不是怒得失態,不是直接衝下去砸东西,也不是皱著眉头觉得晦气。

而是——

你敢送,我就敢让你自己用上。

这才叫高。

这才叫不被带节奏。

李寒衣眼底那层冷意,终於稍稍鬆了一丝。

她就知道,这种东西,在苏白这里,最多只能算脏,算烦。

但绝不可能真坏了他的势。

因为他这人,最不怕別人玩脏。

你越脏,他反倒越容易把你整得更像个笑话。

萧瑟望著苏白,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句比刚才那句『谁想上来都先走我的阶』更狠。”

叶若依也轻轻舒了口气。

“而且一下就把局翻回来了。”

“他们送棺,本是想把『丧』压到青莲头上。”

“可苏白这一句,直接变成——”

“棺是你们自己的。”

无心唇边笑意重回,只是这次笑得更冷艷些。

“阿弥陀佛。”

“这么一来,这口棺若不能真留在门前,抬棺的人只怕自己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山下那四名抬棺黑衣人,显然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们原本面无表情,像死人一样抬棺而来,气势阴沉,极有压迫感。

可苏白这句轻飘飘的“有人敢抬来,就得有人敢躺”,却像当场把那股子阴气给抽走了三分。

不少围观者甚至都开始在心里发笑。

是啊。

你抬棺来,本来是想噁心人。

可青莲剑仙根本不接你那套,反手就问一句——

你们谁躺?

这还怎么压势?

一瞬间,这口棺竟从“晦气”变得有点像“笑话”。

那四名黑衣人后方,终於走出一人。

那是个身形偏瘦、面色青白的中年男子,袖口极宽,手指却细得嚇人,一看便知是玩暗器、玩毒、玩机巧出身的人。

他一走出来,山下不少老江湖顿时脸色一变。

“唐门的人!”

“唐门外堂旧脉……唐鷲!”

“这老东西竟还活著?!”

“活著也正常,唐门虽折了,但旧线残脉又不是死绝了。”

“可他今天敢抬棺来雪月城,是不是找死找疯了?”

那名叫唐鷲的中年男子,並未理会四周议论,只是抬头望向苍山之巔,声音沙哑阴冷。

“青莲剑仙,好大的口气。”

“这口棺,未必抬不进你青莲剑阁。”

他这话一出,山下立刻又安静了几分。

因为真正的正主开口了。

而且这话,挑衅意味十足。

不是来送完棺就走。

是明摆著要把这口棺,往青莲剑阁里送。

苏白听了,却只是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你这人嗓子不行。”

“说话跟吞了铁钉似的。”

唐鷲脸色一沉。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这边话音这么重,这位青莲剑仙第一反应居然是嫌自己声音难听。

山下人群中,已经有人差点笑出来,又死死憋住。

因为这味道实在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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