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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勇者拋弃后,我决定给魔王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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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墙上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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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给了张白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纸被揉过很多次又被小心摊平过很多次。

纸面已经软得像破布,上面的字几乎看不清,只剩一个模糊红印。

年轻人盯著那张纸说道:

“后来我去教堂问这件事,他们说白条丟了。”

“可白条在我这里。”

记录官把纸放在油布上小心压平。

“牛什么时候被收走?”

“去年秋收后第三天。”

“是否有归还或折价记录?”

年轻人摇头。

“没有。”

“你家现在还有耕牛吗?”

“没有了。”

记录官继续写。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报出名字,记录官写下。

他將那张字跡模糊的白条夹入证据纸套,在外面写:

原始白条一张,印泥残留可辨。字跡严重磨损,需交鑑定。

白樺堡外的村庄里,混血妇人站在採集桌前。

她抱著一个孩子,孩子的脸贴在她肩上睡得很沉。

妇人的耳朵不像人类,也不像兽人,细而短藏在头巾下面。

她说话时总是先看周围。

“清查费是按人头收的。”

记录官问:“一年几次?”

“四次。”

“金额?”

“第一回三十铜子,第二回五十铜子。”

“第三回,教区执事说查得仔细,要八十铜子。”

书记员低头记录。

“第四回呢?”

妇人抱著孩子的手紧了紧。

“第四回……已经没有铜子了。”

记录官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三息,然后他低头写下:

证人陈述:混血户清查费一年四次,金额逐次上涨。第四次缴纳时,家中已无余钱。执事未收取铜幣,转而登记为欠缴。

“后来呢?”

妇人没有看他。

“后来补核的时候,他们拿走了家里最后一袋豆子。”

孩子在她肩上动了动。

记录官写完最后一字,將笔轻轻放下又重新拿起。

“名字。”

妇人迟疑了一下,记录官抬头看她:

“证词会进法务院原件封存。若后续公开,会按规则遮去未成年子女信息。”

妇人这才低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

这样的桌子不止一张,这样的墙也不止一面。

一张张证词纸从早晨写到黄昏,又从黄昏写到灯火点起。

有人带来收据,有人带来查没凭据,有人什么都没有。

財政署书记员一开始还会抬头追问很多细节。

后来他们问得越来越慢,因为每一个问题后面都可能牵出一个冬天。

老人说,儿子因为缴不上边境守护赎罪金,被教区民兵带走修路。

磨坊主说,教区以军粮捐名义拿走了磨坊三个月出粉,后来村里买面要按市价。

寡妇说,丈夫留下的铁锄被登记为异端物资,因为锄头来自瓦尔多商会。

书记员把这些都写下。

不是所有话都会立刻变成判决。

但至少,它们不再只停在冬夜的被子里。

……

法务院档案室的灯亮到午夜。

长桌上堆著近千份证词,纸页按教区分开。

两名书记员坐在长桌两端,按照年份、税目类型、证据种类进行归类。

財政署官员站在桌边手里拿著刚整理出的目录。

他翻到霜桥镇,又翻到石松镇,然后翻到北灰城。

“这些都能对上。”

“霜桥、石松、白樺堡、北灰城全都能对上。”

法务院记录官坐在桌前正在给最后一份证词编號。

財政署官员看著那些纸,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些名字以前只在帐册备註栏里出现过。”

记录官写完最后一个编號將证词放入对应目录。

他拿起一张新的封皮,他蘸了墨在封面上写下:

北境圣战税受害者证词汇编

枢密院留存副本,法务院保存原件。

財政署官员看著封面久久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证词汇编被送进枢密院。

书记官接收时让人取来装著科伦审判案卷、科伦教区帐册副本、斯科特巡逻记录册的木箱。

箱盖里面纸卷、帐册、记录册都整整齐齐放著。

书记官將《北境圣战税受害者证词汇编》放进去。

旁边年轻书记官低声问:

“这也归入第一案卷?”

“当然。”

年长书记官拿起新的標籤纸,蘸墨写下:

第一案卷:教廷圣战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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