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號是接通了。”纹刻说:“但是有延迟。”
阿什莉婭按下通话键。“雷恩。”
地面的回音隔了几息才到,裹著一层细碎杂音:“……在。阿什莉婭?”
“是我。”
她把和巴尔克说过的又对著信標说了一遍,信標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雷恩的声音重新冒出来:“那个女神……在你的梦里吗?”
阿什莉婭握著信標的手紧了一下。
“不在。”
杂音涌上来把这一段塞得满满当当,阿什莉婭等杂音退下去才接著说:
“我找遍了整个梦。没有一个角落有她。”
“整个梦里,没有她。”
信標那头又是沉默,然后雷恩开口说道:“原来不是神贏了,是会编故事的人贏了。”
杂音又涌上来把后面的话全部盖掉了。
阿什莉婭握著信標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雷恩听懂了。她按下通话键只说了两个字:“回见。”
地面那头回了一个很轻的音节,也被杂音吃掉了大半。
通讯结束。
阿什莉婭收好信標把鳞片重新按在胸口,队伍按来时的撤退预案折返。
他们开始往回走。
走到豁口的时候,纹刻回头看了一眼。
从进入这座山到现在,龙的脉衝一直维持著特定节奏,现在节奏变了。
纹刻辨认不出新的节奏是什么,他盯著指针看了一会儿,没能把它读出来。
“陛下。”
阿什莉婭停下来回过头去,她也感觉到了。
她站在那里看著身后那片黑暗的。
她没说那是什么意思。但她回头的那个动作,本身就是这一路最后留下的东西。
队伍继续往回走。身后那座山一点一点沉回黑暗里,甲壳的弧线、脊骨的横影都重新被吞进去,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阿什莉婭走在队伍中间,鳞片还在微微发光。
纹刻走在她侧后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一路上都在看鳞片的脉衝。进山的时候,鳞片发光的节奏是和龙的呼吸同步的。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它和阿什莉婭的呼吸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