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镇岳道友几位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镇岳略作犹豫,像是权衡了一下什么,最终还是开了口。
“林道友,我等此番前来,是为青州侯定夺一事。”
林长生的眉头微微一动。
“青州侯的定夺?”
他顿了顿,问道。
“镇岳道友此前不是说,定夺之期定在一个月后,由我与周玄道友公平比试,胜者担任青州镇守之位吗?”
“这才过去数日,怎么就……”
林长生看向镇岳,脸上满是疑惑。
“周玄道友认为一月之期太久,因此已向天庭提出申请,提前比试。”
镇岳解释道。
“只要你同意,现在即可提前开始比斗。”
说完,他又传音道。
“林道友,此事也怪我。”
镇岳传音继续说道。
“此前我等前往龙宫受伤,在下將此事上报天庭,对方意外得知你受伤,这才申请了提前比斗。”
听到这话,林长生已然反应过来。
这周玄是想趁著他受伤来捡漏,好轻鬆拿下青州侯的位置。
“看来这周玄对自己的实力也没多少信心啊!”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镇岳再次传音道。
“林道友,周玄此人实力不俗,而且及其谨慎。”
他继续说道。
“他如今敢来,必然是做足了准备,你最好还是拒绝此战,等养好伤了在说。”
镇岳的传音在林长生意识中落下,语气里的急切不似作偽。
林长生面色如常,心中却已经转了数个念头。
周玄趁著他“受伤”,前来逼战,意图昭然若揭。
这本是件让人恼火的事,但此刻他非但不觉恼怒,反而觉得这来得正是时候。
只要能成为青州侯,突破的事情就稳了。
他正要开口应下,没想到对面的周玄却是急了。
“怎么?”
周玄向前迈了半步,目光在林长生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眼中满是挑衅。
“堂堂府神境神灵,该不会是不敢应战吧?”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也是。”
“你不过区区一尊野神,如今敢於本神提前交手!”
这话一出口,庙前的气氛便凝了一瞬。
镇岳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木道人的声音已经温温和和地接了上来。
“玄儿,不得无礼。”
青木道人捋了捋鬍鬚,嘴角掛著那抹始终未变的浅笑。
“林道友如今是天庭正神,又得镇岳道友提携,自是前途无量。”
“只是比斗之事终究要看双方意愿,不必强求。”
他转向林长生,语气关切得像是在问自家晚辈的伤势。
“老夫听闻林道友此前隨镇岳道友前往东海办事,受了些伤。”
“年轻人虽然底子好,但伤了根基也不是小事。”
“你若觉得不便,儘管直说便是,老夫与玄儿这便回去,等林道友养好了伤再说。”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像是为林长生考虑,却字字都在提醒在场眾人一件事。
林长生现在是个伤號,还是个根基可能受损的伤號。
一个根基有损的野神,凭什么跟天庭执法殿副殿主的嫡传弟子爭夺一州镇守之位?
周玄顺势接过话头,声音清朗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遗憾。
“既然如此,那便等林道友养好伤再说吧。”
“反正青州镇守之位悬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差这几十天。”
他转过身,像是真的要走。
林长生站在庙门前,看著他那副做作的姿態,终於开口了。
“等等!”
声音不大,却让周玄的脚步停了下来。
周玄嘴角一笑。
果然是一尊野神,一个简单的激將法就中招了。
林长生继续说道。
“道友想要本神答应提前较量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话,周玄明显眼前一亮。
“林道友的意思是愿意提前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