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埃莉诺看向走来的林长生，恭敬开口。
主人？
光头汉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间铺子的掌柜，三品血脉的虚无级初期的女诡异，竟喊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袍行商“主人”？
他的目光在那道金色虚影身上重新扫了一遍。
普通的面容，普通的衣袍，甚至连气息都只是虚无级中期左右的水准，放在羊角城的街面上，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但那股从他迈入前厅开始就瀰漫开来的沉寂，却让光头汉子脖颈后面的鳞片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那股囂张的气焰被压下去了一层。
“你就是这铺子的东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老子是赤炎帮帮主，熊烈。”
林长生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熊烈，目光先是在埃莉诺左臂那道新添的裂痕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缓缓移到熊烈脸上。
“我铺子的人，是你伤的？”
熊烈感觉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东西，从脊背攀上来，像一条冰凉的蛇缠住了他的后颈。
但他还是咬著牙挺了挺胸，右拳上的暗红色诡力重新亮了起来。
“你的人不懂规矩。”
他咧嘴，露出一口泛黄的利齿，声音重新拔高了几分。
“老子不过是来谈笔生意，她倒好，连个好脸都不给。”
“伤她，是给她个教训！”
“你若识相，把余下的阴诡草和这几日赚的诡晶交出来，再让这娘们给老子磕三个头赔个不是，今日这事便算了。”
“否则……”
他顿了顿，右拳上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就別怪老子不给你面子。”
林长生看著他，差点被气笑了。
对方前来抢他的阴诡草、诡晶，竟还要让埃莉诺磕头道歉？
他懒得与对方废话，当即抬起右手。
一道金色的掌印凭空凝聚，在铺子昏暗的灯光中无声浮现。
那掌印不大，只有寻常手掌的大小，边缘流转著极淡的金色纹路，看起来甚至有些精致，像一件被仔细打磨过的工艺品。
但熊烈在看到那道掌印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成一条线。
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右拳上凝聚的暗红色诡力更是下意识地轰了出去。
然而！
那团暗红色的火焰在触碰到金色掌印的边缘时，便如同冰雪落入了滚水之中，无声无息地蒸腾、消散、湮灭，连一丝余波都没有激起。
金色掌印穿过那团消散的火焰，在熊烈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之前，便已经落在他胸口正中。
熊烈的身体在原地僵住，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处那片正在缓慢扩散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沿著他的鳞甲缝隙向內渗透、蔓延、绞杀，將他的诡力、血肉、骨骼连同那道虚无级中期巔峰的诡体核心一併碾碎。
“你……”
他的声音像是从碎裂的胸腔中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全然的不可置信。
“老子是深渊魔殿血屠大人的弟子……你竟敢杀我……”
他没能把话说完。
金色掌印在他胸口猛然一亮，然后归於沉寂。
熊烈的身体从原地消失。
连同他身后那四名壮汉一起，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铺子前厅重新恢復了空旷。
地面上没有血跡，没有残骸，空气中那层焦灼的气息也在金色掌印消散后迅速褪去。
只剩下几片碎木屑还散落在墙角，证明方才確实发生过一场衝突。
埃莉诺靠在柜檯边缘，撑著身体站直，左臂那道伤口还在缓慢渗著银色的诡血。